几年前,一位60岁出头的男性患者被诊断为早期胃癌前来门诊。胃癌若能早期发现,10人中有9人术后可生存5年以上。从内镜和组织检查结果看,这是典型的早期胃癌,只要手术顺利,治愈可能性非常高。但患者称“太害怕手术”而放弃治疗,表示要用自己的方法治愈,随后离开医院。几年后,当该患者因突发呕血和严重贫血症状被送进急诊室时,胃癌已经进展,不再是手术能够解决的阶段。即便如此,患者仍强烈拒绝治疗,在与家属一起多次劝说“现在开始治疗仍可延长生存期并改善生活质量”之后,才开始了化疗。所幸出血症状通过药物得到控制,但化疗结果如何尚不可知。
韩国胃癌5年生存率约为78%,与1990年代的40%左右相比大幅提升。得益于国家癌症筛查和内镜检查,约70%的胃癌在局部(早期或局限性)阶段被发现,该阶段患者的5年生存率超过95%。也有报告指出,仅通过健康检查进行内镜检查就能使生存率提升40%以上。这是因为通过早期诊断,可以在癌症尚未进展时接受最佳治疗。实际上,接受手术或内镜切除术的1期胃癌患者5年生存率远超90%,1A期甚至有报告高达94%以上,治疗效果良好。
胃癌手术需要切除部分或全部胃并一并摘除淋巴结,对患者而言负担较大。但韩国胃癌手术成绩总体优异,手术死亡率和严重并发症发生率持续下降。也有研究结果显示,即便术后30天内出现肺炎、渗漏、出血等并发症,在长期生活质量方面也没有明显差异。也就是说,最好是不发生并发症,但即使发生,通过重症治疗和康复恢复并回归日常生活的情况要多得多。近来,随着保留功能的胃切除术以及腹腔镜、机器人手术的推广,在维持治愈率的同时减少并发症和后遗症、提高生活质量的努力正取得良好成果。
多项队列研究报告显示,胃切除术患者的生活质量在术后短期内会暂时下降,但大多在6个月至1年之间恢复到接近术前水平。尤其是接受部分胃切除术或近端胃切除术等保留功能手术的患者,营养状态和日常活动恢复更快。长期随访研究报告称,即便切除了胃,整体生活质量评分也能提升至与普通人相近的水平,即使残留部分消化道症状,“癌症消失的安心感”和“摆脱疼痛与出血”也能抵消这些不适。也就是说,“做了胃癌手术就一辈子吃不好、活不好”这种笼统的恐惧与实际数据相去甚远。不是“没有胃怎么活”,而是没有胃也能好好生活的时代。
诊室里最令人遗憾的时刻,是患者感叹“当时要是做了手术就好了”。因为害怕治疗本身、因为信息不足、或因为错误的说法而放任病情,又因为忙碌、没能体检等各种原因走到无法施治的状态,遇到这样的患者和家属时,难免感到痛心。胃癌治疗的目的不只是切除癌症,而是让患者在5~10年后仍能延续日常生活,同时守护生存与生活质量。我国的胃癌治疗成绩和早期胃癌手术的预后已处于世界最高水平。患者术后的满意度也比想象中更高。
正在阅读此文的人中,或许也有人因太忙而推迟内镜检查,或因害怕手术、化疗而想放弃治疗。若是如此,请务必不要独自决定,拿出勇气和时间前往就近的医院。“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尽管恐惧仍然行动”,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