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30

[轮值论坛]把好监管做成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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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是针对社会问题的处方。首先要准确诊断问题,并给出好的处方。而如果处方错了,或者时间久了药效下降,就要果断修正。只有这样,监管才会成为良药。

过去对所有工厂适用相同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做法,对技术能力不足的企业构成过度负担,对技术能力充足的企业则不构成进一步减排的诱因。然而排放权交易制把碳排放权利变成资产,使其可以在市场上买卖。企业不是因为强制,而是为了利润投资环保技术,结果碳排放减少了。

交通法规也是如此。仅靠警察执法在减少违规上存在局限,但一旦按事故记录对汽车保险费实行差别化,驾驶者为节省保险费便会自觉进行防御性驾驶。这是处方成为良药的案例。

低成本航空公司(LCC)、互联网专门银行、医药外用品在便利店销售等,都是因为把原有的准入监管按时代要求予以放宽才成为可能。新经营者的出现提升了消费者便利并扩大了市场。韩国把化妆品原料监管转为负面清单方式,美国扩大民间航天产业的飞行许可范围,分别促进了K-beauty和SpaceX的出现。这是新的监管处方成为良药的案例。

问题在于,在监管执行之前,很难知道它会成为良药还是毒药。因此监管必须事前审慎设计,事后不断修正偏差。为此,各种监管管理制度正在运行。如何让这些制度更实质性地发挥作用?作为比现在拥有更多好监管的一条途径,有必要更积极地运用激励。

第一,是监管的内容层面。应优先设计像排放权交易制那样以激励为基础的监管。只有在市场失灵时才考虑指令·控制型监管。即便是为减少事故或提高透明度的监管,也应设计成让被监管者的行为与成本节约或收益创造直接相连。

重要的是构建这样的结构:即使政府不一一干预,市场参与者在追求自身利益的过程中也能实现政策目标。在监管审查过程中,务必核查是否充分考察了以市场为基础的激励。

第二,是监管的运行层面。人是对激励作出反应的存在。公职人员也不例外。对于设计出好监管,或通过放宽监管开辟新市场、解决企业难题的公职人员,需要给予与预期效果相称的回报。在增长速度快的时期,人事优待和组织的认可是重要诱因,但在增长停滞的当下,经济回报是更直接、更有效的激励。

长期以来人们相信人类不可能在4分钟内跑完1英里,但1954年罗杰·班尼斯特打破了这一纪录。此后一年内有37人突破了4分钟大关。并不是运动员的身体能力突然提升了,而是“不可能”的心理约束消失后潜力爆发了。这被称为“班尼斯特效应(Bannister Effect)”。

不要认为给公职人员大额金钱回报是不行的。对制定好监管或使监管合理化的公务员,给予足以产生班尼斯特效应的破格回报吧。让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之间形成追求绩效与激励的竞争吧。追求好监管的竞争将帮助企业创新,也会以比绩效奖金更大的收益回馈国民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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