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8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陈率:“马勒的千人交响曲,是献给后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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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我说要组建民间管弦乐团演奏马勒交响曲,周围的人都劝阻我。因为难度高,费用也大。正是因为二十多岁时的那股莽劲,才开始了马勒演奏,也让我成长到今天。”

民间管弦乐团“马勒里安”的艺术总监兼指挥陈率近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吐露了过去10年的感慨。自2016年成立以来每年都将马勒交响曲搬上舞台的“马勒里安”,将于30日在艺术殿堂呈现第九场演出——第八交响曲《千人》。

今年全国各交响乐团竞相演奏马勒,掀起所谓的“马勒大战”。其中,陈指挥的行动格外引人注目。由30多岁女性指挥带领的民间乐团即将完成马勒交响曲全集演奏,这样的案例极为罕见。若10月完成最后一场第二交响曲《复活》的演出,陈率将成为亚洲最年轻、也是全球女性指挥中最年轻完成马勒全集演奏的指挥。

陈指挥表示:“古典乐界较为保守,年轻指挥召集团员说要演马勒,当时有一种被轻视的氛围”,“但即便如此,每年坚持完成演出,让我的研究更加深入,也成为坚强成长的契机”。

虽然没有一场演出是轻松的,但今年的挑战意义非凡。马勒10部交响曲中规模最庞大的《千人》,在编制上极具压倒性,音乐上也以艰深著称。1910年首演时有超过1000名演出者登场,因此得名“千人交响曲”。此次将有约100人的管弦乐团,以及国立合唱团、富川市立合唱团、赢家歌剧合唱团、金浦市立儿童合唱团等4个团体,加上女高音李润贞、金秀贞、张慧智,女中音金世琳、郑秀妍,男高音朴胜柱,男中音李承王,男低音全泰贤等8位声乐家登台。仅演出人员就达400人,以至于需要租用大型教会进行排练。

《千人交响曲》被视为凝聚了马勒哲学与艺术的作品。第一部分出现9世纪拉丁语赞美诗《请来,造物主圣灵》,第二部分则以歌德《浮士德》最后一幕为文本的声乐曲延续。陈指挥说,通过《千人》,她遇见了比谁都更具人性的马勒。“前半部分仿佛在做祭祀一般,人在呼唤神,之后视线则转向人自身。虽然人并不完美,却不放弃、坚持到最后,马勒的这种哲学得到了充分体现。这是一部包含不安、苦恼与安慰的作品。马勒本人也非常满意,认为这是留给后世的礼物。”

陈指挥也坦言,自己通过这部作品获得了深深的安慰。她说:“策划和组织演出很辛苦,也曾怀疑‘明年还能做吗’”,同时灿然一笑道:“与热爱马勒的演奏者们一同打造演出的过程本身,就等于在实践马勒的讯息。”仿佛在回报她的热情与坚持,此次演出全场售罄。

将以10月的马勒第二交响曲《复活》为10年长征收尾的指挥陈率有何期望?“希望这能成为生活在混乱时代的现代人,与100年前怀抱同样苦恼创作音乐的马勒相连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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