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未能作出结论的大案
在今年10月重大犯罪调查厅(重调厅)即将成立、警方面临必须证明自身侦查能力的处境之际,警方对Coupang、房时赫 Hybe议长、无党籍议员金炳基等重大政经案件的侦办却迟迟未能加快。特别是在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发生的性骚扰案件、南杨州跟踪杀人案等民生领域也接连暴露出侦查不力的情形,显示出动摇之态。加之内部也不断发生性骚扰、酒后驾车、压案不查等警务人员违纪行为。因此有声音指出,要化解国民对即将掌握强大侦查权的警方的担忧,必须进行强力整肃。
最大的问题在于,警方组建大规模专案组予以应对的大案却原地踏步。本月24日,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金融证券犯罪联合侦查部就首尔警察厅以2600亿韩元规模欺诈性不正当交易(违反资本市场法)嫌疑申请的对方议长的逮捕令表示:“判断在现阶段对需要羁押的理由等说明不足,因此要求补充侦查。”
警方对该案启动侦查是在2024年年底。侦查开始后约一年半时间里一直只在进行法理审查,本月21日才勉强申请逮捕令,但3天后即被退回。因此也有人怀疑,是否是在驻韩美国大使馆发来请求协助解除对方议长出境禁令的函件后,警方一时气恼申请了逮捕令而被退回。
警方曾搜查Hybe龙山总部和韩国交易所等处,并于去年9月14日、22日、11月5日、7日、9日以嫌疑人身份对方议长进行调查,甚至采取了禁止出境措施,但此后再无消息。警方曾表示去年12月前后结束调查并在审查法理,但此后约5个月侦查实际上处于停滞状态。
对涉及次子保送崇实大学的特惠、家人就诊特惠、提名献金疑云等共13项违纪嫌疑的金议员的侦查也迟迟未能作出结论。自去年9月疑云被提出已过半年多,但与金议员相关的多起案件中,尚无一件脱离警方之手。在遭到侦查拖延的批评后,警方表示将尽快从可判断是否构成嫌疑的疑点开始依次作出结论,但两周半过去至今仍无消息。就酷澎的个人信息泄露事件,警方今年1月组建了86人规模的专案组(TF)展开侦查,但也未得出结论。农协控股会长姜镐东的收受钱财疑云同样在空转。
性骚扰案不移送、跟踪杀人未能阻止……民生领域也有漏洞
对涉及政经界有力人士的大案,有人辩护称因事件复杂难以轻易下结论,但民生案件的情况更为严重。去年11月在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发生的前干部性骚扰女职员案、京畿南杨州40多岁男性跟踪杀害20多岁女性案、已故导演金昌民被殴致死案等近期民生案件中,也接连发现警方侦查不力的情形。
综合Seoul Economic Daily的采访,首尔永登浦警察署近期对涉嫌强制猥亵的农协中央会下属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前干部启动了重新侦查。去年11月中旬,即将退任的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前干部在首尔永登浦区一家餐厅猥亵同公司女职员。受害女职员去年12月向永登浦警察署报案,但今年2月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移送决定。
受害女性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倾诉,农协控股相关人士诱导其进行内部举报,在案件处理被拖延期间,加害者提交辞呈,未受任何惩戒且领取退职金后从组织中从容脱身。受害者表示,内部举报后,对于加害者辞职的事实以及惩戒变得困难的状况,她未得到任何说明。在刑事应对上,受害者也公开了与加害者的即时通讯内容,但警方最终仍作出不移送决定。
受害者向Seoul Economic Daily表示:“人事部门称无论是否辞职都会召开人事委员会并留下惩戒记录,但实际制裁并未落实”,“事发后我体重减少10公斤以上,因健康异常住院治疗,遭受着身体上的损害。”最终永登浦警察署在接到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等的重新侦查指示后再次展开侦查。
去年10月20日凌晨,导演金昌民带患有发育障碍的儿子前往九里市一家餐厅,因噪音等问题与其他顾客发生争执时被拳击倒地的案件也是如此。当时警方对殴打金导演的男性A申请了逮捕令,但检方要求补充侦查而予以退回。此后警方根据遗属请求和检方要求的补充侦查,以伤害致死嫌疑再次对A等2人申请逮捕令,但也被驳回。最终警方以不羁押状态将案件移交检方。
此后问题暴露,警方就侦查不力争议启动了监察。本月7日,京畿北部警察厅表示,正同时进行审视现场应对妥当性的一般监察和审查案件侦查程序整体的侦查监察。警方正传唤当时参与现场出动和侦查的九里警察署相关人员核实事实关系。
就京畿南杨州市一名属于跟踪骚扰保护对象的20多岁女性在白天街头被40多岁男性持凶器袭击致死案件,发给受害者的智能手表是否正常运作也遭到质疑。上月14日上午8时58分左右,在南杨州市梧南邑一处路面,一名20多岁女性被40多岁男性挥舞的凶器刺中身亡。受害者在案发前感到威胁,于案发当日上午8时56分左右按下警方发放的智能手表向112报警,但最终仍遭杀害。
与加害者为事实婚姻关系的受害者此前曾因家庭暴力和跟踪骚扰多次报案,近期还向警方举报加害者在其车辆上安装了定位追踪装置。法院对此作出了禁止接近等跟踪骚扰处罚法上的临时措施第1、2、3号决定。特别是京畿北部警察厅将九里警察署指定为负责单位,并在今年2月要求其研究申请逮捕令及申请将加害者收押于拘留所、看守所的临时措施第4号,但据悉实际措施并未采取。
性骚扰、酒驾乃至压案不查……内部违纪自毁
让对外已然动摇的警方更为难的是内部违纪。酒后驾车、性方面违纪,甚至压案不查的疑云接连出现,警察内部纪律松懈进一步加深了对警方的不信任。
本月21日,西归浦警察署近期对所属巡警召开惩戒委员会,议决予以最高级别的惩戒——撤职。他涉嫌本月8日在济州市老衡洞道路上醉酒驾车,撞上等待信号灯的车辆。该巡警自2021年起因对直系尊亲属施暴、吃喝不付款等由警长降为巡警,复职后今年2月又因强制猥亵嫌疑被立案。
本月16日,首尔警察厅对近期涉嫌猥亵下属职员的辖区警察署干部作出待命处分。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也正在对该干部进行调查。
还有现职警务人员宋某因涉嫌收受贿赂压案不查而接受调查的案例。在江南警察署侦查科工作的警监涉嫌收受钱财,从知名网红的丈夫处收受贿赂,并将其他小组正在侦办的情报泄露给他。警方认为,担任普拉提连锁培训机构模特的知名网红被加盟店主以诈骗和违反加盟事业法嫌疑起诉后,其丈夫通过平时有交情的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所属警正与宋某会面,在夜总会招待并递交钱财,宋某则将其他小组负责的该案侦查情报泄露给该网红的丈夫。
警方相关人士将当前警方的状况形容为“内忧外患”。一位在一线警察署工作的警务人员表示:“侦查中存在多种变数,不能轻易下断言,但有一点确定的是,警方要恢复信任,必须先整治内部违纪”,“内部违纪不断爆出,所以侦查中即便犯一点小错,警方也会被骂得很惨。”
另一位干部级警务人员解释称:“对大案的快速侦查固然重要,但警察的本职角色是民生侦查,因此在民生领域即便是小案件也要毫无疏漏地确实处理,才能获得国民信任,不是吗”,“违纪发生之后,再怎么监察、惩戒都没有用。在重调厅成立前夕警察组织如此动摇,是不安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