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4 | 강동효 기자

[余谈] 改变韩国银行“寺院”作风后离任的李昌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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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前行长李昌镕结束四年任期后离任。李前行长因其特有的“直言风格”多次成为争议的中心。但正如“个子高的人没滋味”这句老话所言,身高190厘米的李前行长这般富有幽默感的政策首长也属罕见。作为采访过李前行长的笔者,有若干轶事记忆犹新。

2023年项目融资(PF)问题浮出水面,中坚建筑企业Taeyoung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申请了债务重组。检察官出身的时任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李复铉,对未包含大股东家族自掏私产等内容的自救计划进行了有意批评。对金监院态度感到意外的Taeyoung方面最高层人士与李院长面谈,讨论了当时的情况。部分媒体进行了报道,并有人指出,本应由金融委员长主导的事情,为何由金监院院长出面。当笔者询问李前行长“Taeyoung人士为何似乎跳过金融委员长而与金监院院长面谈”时,他明快地归结道:“世上的人不都知道权力在谁手里吗。”

李前行长当时也是主导韩国企划财政部与韩国银行、金融委、金监院首长共同参与的“F4(Finance 4)”会议的主角。2024年9月出现了体现这一点的标志性场面。在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还有十天左右之际,李前行长作为历任韩国银行行长中的第一人访问了企划财政部。李前行长表示“物价能够迅速稳定,离不开企划财政部的努力”,对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大加称赞。当时市场关注到,在利率决定前的微妙时点,财政当局与货币当局首长展现出“兄弟情”。有说法称,韩国银行是否在迎合政府希望降息的要求。事实上十天后举行的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上,委员们时隔38个月果断降息,进入政策转向。

对教育、劳动等主要部门的负责人而言,李前行长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存在。他提议“摆脱‘韩银寺’,重生为喧闹的韩国银行”,并毫不犹豫地就社会结构改革提出政策建议。代表性的一例是,为解决低出生率问题,他发布政策报告称需要像香港那样“引进不适用最低工资的外籍家政帮手”。主管部门韩国雇佣劳动部当时毫不掩饰不快情绪,称“韩国银行为何提出这种建议”。此外,为应对“苹果通胀”等农产品价格不稳,他还提出改善进口流通结构的必要性。学者出身的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长官宋美玲强烈反驳称“这是未考虑农业领域特殊性的分析”,还上演了韩国银行与农林畜产食品部冲突的尴尬场面。

招致新婚夫妇怨恨的轶事也记忆鲜活。当时韩国银行在政策转向后,因韩元对美元汇率和房地产市场不稳而难以降息。但经济增长率不足2%,作为货币当局首长他颇为为难,而他找到的妙招是缩减政策性贷款。他认为,若不对为配合尹锡悦政府提高出生率政策而膨胀到难以承受程度的“垫脚石”“支撑木”贷款加以限制,就无法应对家庭负债增加和房价不稳。他多次指出需要对政策性贷款进行调整,最终被采纳,政策性贷款大幅减少。

细究起来,李前行长是此前未曾见过的新型央行行长。在离任前有关去向的问题上,他表示“要成为狙击式油管博主”,不得不承受不友善的目光。尽管争议众多,李前行长向韩国社会传递的信息中仍有至今有效的部分。那就是,要避免低增长固化就需要创新,而这只有通过社会整体的结构改革才能实现。他建议韩国银行员工“投身创新”,“成为不受框架束缚、主动提出想法的‘聪明的异类’”。对于在房地产、劳动、教育等方面仍积弊如山、尚未脱困的韩国社会而言,这显然是应当持续聆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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