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世界充满了愤怒的人。网络文章的评论区如同污水沟。无论报道内容如何,人们都按自身政治倾向对对立阵营进行人格侮辱。对想法或立场不同者的敌意已达到危险水平。人们究竟为何变得如此易怒?
世界知名道德心理学家库尔特·格雷在新书《我与你为何愤怒》中分析指出,愤怒并非只在当下才突出的现象。只是如今因数字媒体的发展,其表现形式更为露骨且集体化。对对方的反对意见或批评会导向“不道德”的判断,进而蔓延为愤怒。这正是进步与保守双方不止于反对彼此立场,还相互贴上“疯子”“杀人魔”“小偷”等标签的原因。
作者将这种狭隘道德判断的根源归于“危险的认知”。即人类的进化使其会根据某种行为对弱者造成多大伤害而产生愤怒。例如在移民问题上,进步阵营强调逃离战争与独裁的孩子们的痛苦,主张接纳。相反,保守阵营强调部分移民犯罪造成的损害而表示反对。堕胎问题同样如此,愤怒的方向取决于是看重女性权利,还是看重胎儿生命。
归根结底,双方都在认知“危险”并试图回避的过程中涌起愤怒这一情绪。只是对该危险会对谁、造成多大伤害的判断不同而已。作者分析认为,将复杂现实简单化的认知习惯进一步放大了愤怒。即把人二分为受害者与加害者。然而实际上,人处于这一边界之间的情况要多得多。家庭暴力的加害者同时曾是童年受害者,便是典型例子。像这样将道德二分的认知会把对方界定为彻底的恶人,阻断讨论与说服的可能。冲突因此更加激化,愤怒被不断放大。
那么解法是什么?许多人相信基于“事实”与“数据”的讨论就是解决方案。但作者对此断然否定。在已将对方视为“危险存在”的状态下,任何逻辑都不会被接受。
作者转而提出“故事”与“经验共享”。即直接倾听并分享彼此感到威胁的是什么。当把对方视为“立体的个人”而非“平面的群体”时,理解的可能性才会开启。再加上主动征求对方意见,并承认对方同样是以与自己相同的方式回避危险的存在,对话的条件才得以具备。
作者提出的解法在现实中能否奏效难以断言。不过,仅仅理解愤怒的运作方式,就足以让我们反思为何如此轻易地将彼此界定为敌人。这种认知的转变或许正是缓解冲突的第一步。2万45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