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3 | 서경IN

毁掉创新成长的非法“做空”[李宝亨的公共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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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KOSPI指数突破6400点,韩国股市的卖空争论再次逐渐浮现。股价暴跌时,禁止卖空的声音就会加大;市场恢复稳定后,又出现重新允许的主张。然而这场争论从一开始提问的方向就错了。真正应该问的不是“是否要取消卖空”,而是“如何根除非法卖空与扰乱市场的势力”。

卖空本身并非违法。国际证券监管机构组织(IOSCO)长期以来将卖空视为市场的正常交易手法,但认为必须具备强有力的风险控制、报告与执行体系。欧盟证券市场监管机构(ESMA)也持相同立场。欧洲的卖空规定原则上允许卖空,但禁止无借券卖空,并要求达到一定水平以上的净卖空头寸向监管当局报告。因此在市场不安加剧时,可以例外地予以限制。

一句话,国际标准很明确:“允许合法卖空,但对非法与不透明行为实施强力管控”。

美国是将这一原则运作得最务实的国家。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2004年推出的综合卖空规则“SHO规则(Regulation SHO)”,强制要求在实施卖空前确认能否借入股票,并规定若未能正常交收的数量累积,必须予以清理。此外,某只个股单日下跌10%以上时,将触发规则201(Rule 201),使当天及次日的卖空难以进一步推动股价下跌。美国并不全面禁止卖空,而是捕捉可能冲击市场的时点,精准调节节奏。

美国市场的另一特征是,成长企业成长到一定规模以上后,机构资金会随之跟进。纳斯达克100是以市值为中心纳入成分股并调整权重的指数。企业越大,在指数中占的权重也越大。于是跟踪该指数投资的养老基金、资产管理公司、交易所交易基金(ETF)资金便自然流入该企业。简单说,一家企业若在市场中存活并证明实力,其身份就会从“卖空标的”转变为“代表性优质成长股”,这一结构在运作。特斯拉被纳入标普500就是标志性场面。

相反,在韩国同样的场面被完全不同地看待。创新企业急速成长时,先出现的并非“韩国版特斯拉要出现了吗”的期待,而是“现在是不是要成为卖空标的了”的不安。这种不安并非全然夸张,因为韩国政府自身一直承认这一问题。

韩国金融委员会在2023年11月决定全面禁止卖空时,列举的背景包括全球投资银行大规模非法无借券卖空被查获、公正价格形成受损的担忧以及资本市场信任度下降。2024年又以制度整备仍需完善为由延长了禁令。实际在2025年重启前,还新建了韩国交易所的无借券卖空侦测系统、机构投资者的电子余额管理、每日余额提交体系,努力确保市场稳定性。从这一系列过程可以看出,韩国卖空问题的核心不在制度本身,而在于此前一直缺乏能够常态化查获非法卖空的系统。

政府总在禁止与允许之间摇摆的原因也在此。一边是市场效率与国际信任。摩根士丹利在2025年市场可及性评估中指出,随着允许卖空,相关状况有所改善。韩国资本市场研究院也将卖空重启与制度改善一并列为2025年资本市场主要课题。另一边则是个人投资者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与政治负担。当非法卖空被查获的案例反复出现,而制裁却被感觉过轻或过慢时,卖空争论就不再是制度争论,而成为公正性争论,进而成为政治争论。政府看起来反复摇摆的原因,是因为在市场逻辑与政治逻辑之间每次都反应迟缓。现在该改变方向了。政府应管理的不是卖空这把刀本身,而是不当挥刀的那只手。政策也应聚焦于此。

第一,无借券卖空应以接近“一击出局”的方式处理。仅仅几次罚款的程度无法挽回市场信任。对重复违规的机构应在一定期间内限制其参与韩国市场卖空,并更透明地公开违规事实与制裁内容。金融当局已在强化对卖空违规的制裁,但须提升到市场能切实感受到的水平。

第二,应更细密地公开卖空余额与借贷交易信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强化大规模卖空头寸报告的原因也在于此。与单纯知道存在卖空相比,市场在了解谁以何种方式卖空多少时,反应会冷静得多。信息可见,流言的立足之地就会减少。

第三,需要建立同时审视虚假报告、匿名通讯软件传言与特定交易模式的立体监控体系。韩国的问题不在于单纯的卖出委托,而在于对负面信息扩散与交易同步行动的怀疑始终不断。既然如此,韩国金融监督院、韩国交易所、侦查当局各自分开审视的方式就不够。需要建立交叉分析卖空余额、借贷交易、报告散发、网络传言扩散与实际交易时点的常设联合监控系统。现在需要的不是单纯的市场监控,而是对扰乱市场网络的查处。

第四,保护成长股的临时缓冲装置也需更加精细。像美国规则201那样在暴跌时自动减缓卖空速度的装置,是在不全面禁止卖空的同时减少市场冲击的现实方法。韩国一直被困于全面禁止还是全面允许的二分法中,现在是更积极探讨“平时允许、剧变时自动制动”这一中间解法的时候了。

核心很简单。即便创新企业证明了实力,在韩国市场先来的仍是“警戒”而非祝贺。有的市场是成长后成为代表股、吸引更大资金;也有的市场是成长后成为传言与非法卖空的标的。哪个市场能培养出更多英伟达和特斯拉,答案早已注定。

政府该做的只有一件:以制度管理合法卖空,以全机构联合系统追踪非法卖空势力,并对扰乱市场行为在刑事与行政上追究最重责任。韩国资本市场的未来并不取决于对卖空的赞成或反对,而取决于能多么冷静地区分非法与合法,以及能多么公正地保护成长中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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