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2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海力士不是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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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产业界因薪酬谈判而喧腾。对上班族而言,薪酬谈判是为“我”这件商品定价的残酷而诚实的成绩单。同时,它也是确认社会排序的石蕊试纸,与组织成员的自尊心交织在一起。因此,薪酬谈判结果往往具有超越“劳动力买卖”的多层含义。与其他企业的比较也自然随之而来。

今年尤其因SK海力士的绩效奖金问题,让其他企业大伤脑筋。原因在于海力士去年下半年早早结束薪酬谈判,成了某种基准点。特别是海力士的绩效奖金条款成了棘手难题。其核心是将营业利润的10%“固定”为绩效奖金财源,并取消上限。支付方式上,金额的80%一次性以现金支付,20%在未来两年内递延支付。结果2月撒出了4万5000亿韩元的天文数字现金,这成了其他公司羡慕与嫉妒的对象。实际上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要求以营业利润的15%作为绩效奖金,现代汽车工会甚至要求净利润的30%。个别企业间的薪酬谈判似已变质为绩效奖金比例的竞赛。

看着这样的骚动,不禁想到应借此机会认真打造韩国式的绩效奖金模式。如果说美式模式是把天文数字的报酬集中给一两位“超级明星”的结构,那么韩国需要另一种路径。有必要确立“厚待并保护核心人才,但避免普遍性的现金撒发”这一方向。

就海力士而言,作为绩效奖金模式的对标对象,其基于特殊性的盲点不少。首先,这是在超级景气期设计的进攻型报酬体系,可持续性较弱。存储器行业波动性大。当绩效奖金不再是变动成本而事实上被固定时,企业在不景气期便失去选择余地。更重要的是,半导体属资本密集型,庞大的设备投资和研发(R&D)不可或缺。由于这些特点,将利润与绩效奖金挂钩的结构可能拖累企业体力和未来成长。

重点落在即时现金发放而非中长期报酬,也令人有负担。美国的现金报酬同样不少,但不同之处在于,核心人才的报酬始终以长期股票为基础加以锁定。必须持有股票一定期间或继续在职,才能完全归属于自己。这是为了防止核心人才只拿走绩效奖金便跳槽。当然,这种情况下因新发股票支付,会稀释既有股东的持股比例,也存在对特定个人过度报酬的副作用。尽管如此,股票支付强制形成的并非“只要在公司上班就能拿到的钱”,而是“公司好我的口袋才会鼓”的主人意识,这一正面功能更大。

事实上,韩国偏好以绩效奖金进行短期报酬、而且是现金发放的情形,换个角度看也投射出上班族的不安感。由于大企业的雇佣稳定性较弱,赚钱时必须确实分到一份的集体心理,容易导致短期报酬。尤其尽量回避组织内部隔阂感的韩国文化,以及现实中人才筛选并不容易,也被视为制约因素。即便如此,努力把“人人拿同样绩效奖金”的报酬低效问题降到最低,仍是必需的。

细究起来,当下正是报酬标准动摇的过渡期。人工智能(AI)扩散带动半导体超级景气等,正在改变产业本身的收益结构。问题在于,这一变化正直接蔓延为企业间的报酬竞争。报酬不应成为扭曲各自状况千差万别的企业资本配置的导火索,而应是激励。

若一味陷入面子之争,将导致报酬通胀,最终只能付出损害产业竞争力的代价。在演变为同归于尽的竞赛之前必须踩下刹车。企业要守住财务纪律,股东则需对其脱轨追究责任。若无法端正报酬标准,不仅主力产业会衰退,韩国股市的先进化也很可能只是空洞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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