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大型超市看到进口鲐鱼价格比以前上涨了30%,令人吃惊。加油站汽油价格每升超过2000韩元的地方比比皆是,小区便利店的垃圾袋限购每人2捆。点外卖时,送来的食物装在纸质容器里,而非塑料容器。
这是遥远中东爆发的战争超过50天后,发生在包括笔者在内的韩国国民身上的事。日均2000万桶、占全球消费量20%的原油通过的霍尔木兹海峡被管控后,冲击波四处蔓延。炼油、石油化工、半导体、生物产业自不必说,与国民实际生活直接相关的生活必需品领域也不例外。
这场战争再次让人意识到,我国经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度有多高。韩国的化石燃料依赖率达80%水平,可再生能源比重不足10%。这意味着对油价冲击极为脆弱。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近期在报告中甚至分析称,“伊朗战争之后,没有哪个非交战国受到的打击比韩国更大”。
政府为应对这一能源供应危机,启动了同时推进短期供需稳定和长期结构转型的供应链大转换。特别是正在实施对国民日常生活有直接影响的能源需求管理政策。将资源安全危机警报上调至“警戒”阶段,并自本月8日起实施公共机构车辆双号限行、公营停车场五日限行等措施。对民间部门也在鼓励自愿参与五日限行。
但也有人指出能源需求抑制政策缺乏实效。据韩国能源公团数据,若全国公共机构员工100%遵守五日限行,车辆通行量预计减少0.24%。由此带来的汽油消费量减少为每年5993万升,约占全部汽油消费量(2022年约140亿升)的0.43%。能源经济研究院还推算,公共机构双号限行与民间自愿五日限行带来的消费节约效果约为运输部门日均消费的3.0~3.8%。可见效果不及预期。
思考其原因,即使国民认同节能或环保政策的正当性,但若给日常生活带来不便,就不容易痛快执行。韩国环境研究院19日发布的《2025国民环境认知调查》显示,国民对气候变化的问题意识减弱,践行环保行为的意愿也随之下降。在不便与环保行为之间的优先顺序上,回答“便利优先”的比例达23.2%,比2018年(12.0%)提高11.2个百分点。回答“环保优先”的为54.2%,比2018年(70.5%)骤降16.3个百分点。
虽难以简单类比,但如今年轻群体减少酒类消费、转而积极运动和自我管理的现象值得参考。即便没人强制“饮酒有害健康,不要喝酒”,自觉愉快地管理健康的“healthy pleasure”潮流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本身对自己有益。企业也推出既有益身体又美味的健康功能食品等,形成良性循环结构。
节能同样需要转变思路。与其强调共同承担痛苦,不如把它品牌化为对未来的投资或智慧的生活方式,这样国民的自愿参与率会提高,企业也会顺应消费者变化,连锁性地推出更多能效卓越的产品。
有不少声音认为,应以此次危机为契机加快“脱碳”步伐。政府也公布了到2030年将可再生能源比重提升至20%的新目标。全世界都应走向脱碳,这一点人人都会认同。但仅靠政府全力冲刺是有局限的。在喊出脱碳口号之前,应先有精细的激励机制和智慧的政策设计,让国民和企业能够自愿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