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18 | 이재용 선임기자

成为战争语言的神之话语[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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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近日在社交媒体Truth Social上分享了自己被耶稣抱在怀中的图像。此前他曾发布把自己比作耶稣的图像,引发争议后删除,仅过数日又再次发布了与耶稣同时出现的图像。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前不久在说明与伊朗的战争局势时引用了圣经经文:“耶和华我的磐石是应当称颂的。他教导我的手争战,教导我的指头打仗。”

伊朗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巴盖尔·卡利巴夫也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若美国发动攻击将立即反击,并引用《古兰经》经文:“把你手中的东西扔出去,它就会吞没他们所造的一切。”处于战争状态的美国与伊朗的高层人士各自引用本国经典以主张自身正当性,美国总统甚至打出耶稣的图像。

英国宗教学者凯伦·阿姆斯特朗在新书《经典的诞生》中,考察了基督教的圣经、伊斯兰教的《古兰经》、中国的《周易》和《论语》、犹太人的《塔木德》等经典的漫长历史,追溯经典在社会中扮演过何种角色。作者表示:“对经典被以非理智的方式阅读并引发严重问题感到不安,因此写了这本书。”实际上,伊斯兰恐怖分子在恐袭现场高呼《古兰经》经文。以色列的锡安主义者则以希伯来圣经的前五卷“摩西五经”为依据,为对巴勒斯坦土地的所有权和对巴勒斯坦人的敌意寻找正当性。为何强调“爱”与“慈悲”的经典,到了现代却蜕变为为暴力正名的手段?

作者说,经典起初属于“艺术”和“神话”的领域。经典并非用眼阅读和研习的文本,而是声音与歌唱,是通过仪礼以身体习得的修行过程。此外,超越时间讲述真实的神话无法在逻辑上被证明。但经过宗教改革与启蒙时代,逻各斯(理性)成为思考的中心,弥索斯(神话)被推向边缘,对待经典的方式也随之改变。人们开始把经典当作实际发生事实的记录来阅读。当人们按字面解释经典,经典便开始丧失其本质功能——治愈的力量。

后世之人依据各自所处的现实、带着意图解释经典,也被视为今天经典遭到误解的原因。典型例子是因伊斯兰“吉哈德”战士的恐怖袭击而被西方人视为暴力经典的《古兰经》。许多人相信吉哈德意为“圣战”,但作者说,吉哈德原意是“奋斗”“努力”。作者还解释,《古兰经》中并没有关于战争行为的系统教诲,吉哈德主要与非暴力抵抗相关,而非战争。不过作者认为,阿巴斯王朝之后穆斯林被具有侵略性的敌人包围,将吉哈德概念作好战解释的倾向变得突出。

作者分析的所有经典的共同主题是:应当舍弃自我、移情并培养同情他人的能力。基督教的“爱邻人”、伊斯兰教的“天课(施舍)”、儒家的“仁”、佛教的“慈悲”等,都是这一精神的表现。各类经典一致认为,慈悲不仅要施于自己所属的群体,也要施于陌生人,甚至敌人。

作者说,经典并非固定不变的“最终话语”。经典始终是进行中的工作,必须与变化的环境相连,并在此过程中常常发生改变。他强调,不要为了我们的目的利用经典,而要为了改变我们自己去阅读经典。

“经典的目的并不是确认读者或听者已经固化的信念,而是彻底改变他们。正如朱熹对弟子所说,把自己的想法塞进神圣文本是不对的,也不应期待流行的教义性教诲会在经典中被明确阐明。”

正如作者所言,如何解释和接受经典,是活在当下的我们的课题。

864页,4万2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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