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11 | 양철민 기자

“学汉字就会多读书?”…文解力争议下国会教育委员会抛出“汉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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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教育委员会正在研究强化汉字教育,包括在教科书中"并列标注汉字",以提升学生的文字理解能力。而在家长和教育专家之间,则出现了"汉字教育是否真有必要"的质疑。

国家教育委员会文字理解能力特别委员会委员长金庆会在本月9日于政府首尔办公大楼举行的第67次会议上表示:"(委员会活动)似乎将主要聚焦于阅读、写作、词汇能力方面的讨论,但汉字教育问题看来会引发争议","我们会以足够开放的态度讨论汉字教育问题,但在最终确定之前,不会让学生和家长产生混乱。"也就是说,根据国家教育委员会文字理解能力特别委员会的决定,汉文教育有可能成为必修。

教育界自然认为,进行汉字教育比不进行要好。问题在于,任何形式的教育对学生都会有所帮助。实际上,在"进行汉字教育比不进行要好"这一主张中,把"汉字教育"替换成西班牙语、编程、拉丁语、跳绳等词,相关主张同样成立。因此有观点指出,真正需要的并非关于汉字教育效用的讨论,而是把重心放在课程体系"优先顺序"上的汉字教育讨论。

11日,根据圆光大学国语教育系教授金大熙撰写的《对汉字教育必要性讨论的再思考》报告,在韩文旁并列标注汉字会大幅降低沟通效率。报告指出:"从沟通效率来看,符号表达与符号意义形成一对一对应关系时,在意义解读方面最为高效","相反,若使用汉字,则会因对同一意义设定另一套拼写体系而出现两个符号表达,原本旨在明确文本意义的做法反而使沟通变得低效。"报告还表示:"若像英语、德语、法语、拉丁语那样至少存在拼写上的相似性还算幸运,但韩文与汉字并非如此","强调符号表达学习的汉字教育会加重学习负担。"

报告还对"韩国语词汇中七成以上为汉字词"因而需要汉字教育这一主张的说服力提出了疑问。报告指出:"占国语词汇七成之多的汉字词都已韩文化并在使用中,而且已在大众语言生活中扎根,充分发挥着沟通工具的作用","以国语词汇七成以上为汉字词为由主张必须学习汉字,不足以支撑汉字教育的正当性。"

也有人以英美国家的拉丁语教育为例,主张汉字教育的必要性,但这同样难以成为支撑汉字教育必要性的依据。首先,拉丁语只在美国部分私立高中等以选修课形式教授,并非必修。尤其英语单词的80%源自拉丁语,且英语与拉丁语在形态和意义上相似,学习负担较小。相反,国语与汉字仅成立意义上的关联,韩文与汉字的书写方式完全不同。对此,报告指出:"汉字教育是对与韩文完全不同的文字体系的学习,因此不能视为母语学习",以及"'国语的七成是汉字词'这一主张并不妥当,因为存在可以替代汉字的韩文这一符号体系。"

报告主张,社会上关于汉字教育效果的种种说法也未经科学证明,存在诸多可反驳之处。对于社会上所主张的汉字教育效果——△提升词汇能力与语言运用能力 △开发智力并提升思考力、表达力 △提高想象力、创造力、分析力、逻辑力、综合力 △提升感性并培养人格 △作为有益的教育经验有助于终身学习等,报告贬低称:"这类主张的依据大多停留在概念性和观念性层面。"报告最重要的主张是,使沟通顺畅的要素并非关于语言词源的知识,而是"语言直觉"。

报告还反驳了"通过汉字教育可以解决文字表达与意义并非一对一对应时可能出现的问题"这一主张。理由是,无论是通过文字还是语音的沟通,除了词义、语法规则等语言知识之外,沟通所处的语境都是重要因素。

报告认为,汉字特有的"多义性"所带来的解读问题,也因语言使用者的直觉而不构成大问题。例如,构成"价格"的单字"价"具有"价钱、数、有价值"等多重含义,"格"也具有"格式、地位、人格、靶子、纠正、较量、对抗、击、打"等多种含义。而选择并结合"价钱"之义与"格式"之义来把握"价格"的含义,即使不懂汉字的人仅凭语言直觉也能做到。

"学生、学校、学习用品"等词汇,也完全可以凭借在学习"学"这一字之前就已形成的语言直觉推知其含义。报告指出:"汉字词的含义与其说是通过学习汉字而培养出来的,不如说是无论其为汉字词、固有词还是外来词,都首先以'韩文化符号'对应'韩文化意义'的结构被习得。"

报告还主张,"可用词汇越多,文章理解力越高"这一说法并不能推导出"汉字教育的必要性"。因为国语教育中所说的词汇教育,是把握用本国语言书写的词语含义的教育,而非关于汉字这一文字体系的教育。报告表示:"韩文化的汉字词教育可以算是词汇教育,但关于汉字音与训的教育难以视为词汇教育","国语教育中所说的词汇教育,目标是把握已凝固为一个整体、日常使用的词汇的含义。"报告还表示:"正如不会把'价格'拆成'价'和'格'来教一样,汉字教育中所说的词汇教育与国语教育中所说的词汇教育在性质上存在明显差异","考虑到韩语单字所具有的意义扩展性,从词汇教育的角度看是否有必要学习汉字,令人质疑。"

根据报告,学界看待汉字词的视角分为从国语体系切入和从汉文体系切入两种。在国语体系中,汉字词与固有词、外来词一同构成国语词汇的一个类别,仅承担可用汉字书写的本国语言词汇的功能。若从汉文体系看,汉字词与汉字、成语典故一同,包含由汉文语法构成的词、短语、句子的功能。这意味着,无论以何种方式,读写汉字的教育都难以视为"国语教育"。

若把阅读时毫不费力地快速准确理解词义称为"阅读流畅性",也有研究结果显示,使用汉字反而妨碍阅读。据报告引用的研究结果,向100名大学生出示汉字与韩文混用的语句时,72%的受访者回答"因为汉字,在阅读和理解文章时遇到困难"。对此报告指出:"汉字标记不仅会减慢读者的信息处理速度,还会使其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文字解读而非内容理解上","这表明汉字在阅读过程中,可能成为在认知作用或阅读态度层面造成严重障碍的因素。"

报告还指出,任何国家都不强制进行关于词源的教育,并主张应当承认汉字地位的下降。事实上,在使用韩文之前,汉字作为表达口头语言的文字,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各方面承担着重要作用,但自朝鲜王朝末期韩文日常化,加之解放后实施韩文专用政策,汉字便仅具有作为一种语言符号的工具性性质。

尤其是,汉字、汉文支配了大众语言生活约5000年,而韩文虽创制已逾500年,被赋予语言角色的时间却仅有100年左右。因此报告指出,大众的语言意识正处于韩文与汉字的交界处。报告指出:"把已用韩文符号化的词汇再用汉字重新学习,属于对词源的学习","关于词源的教育是学习者选择的问题,而非正当性的问题。"报告还批评称:"由于我国使用韩文的历史较短,大众的语言意识中仍残留着汉字教育的余像","这种余像似乎在无意识中支撑着汉字教育的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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