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8月23日,波罗的海沿岸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三国被一条长长的队列连接起来。在连接各国首都的675公里道路上,200万人手牵手组成了巨大的人链。这就是波罗的海三国四分之一人口参与的历史性非暴力示威“波罗的海之路”。当天的示威是为抗议50年前的同一天,德国与苏联通过互不侵犯密约将波罗的海三国划入苏联势力范围。这条人链成为次年推动波罗的海三国独立及苏联解体的导火索。
1999年科索沃事件期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北约)空袭塞尔维亚时,人链以另一种面貌出现。塞尔维亚市民抗议大规模轰炸,在胸前贴上“靶标(target)”标记在桥梁上示威。但这被批评为遭到滥用,成为掩护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独裁政权残酷种族清洗的排他性民族主义工具。
最近的伊朗战争中也出现了人链。面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威胁要炸毁伊朗主要发电站和桥梁等设施,伊朗市民以人链围住这些设施进行示威。表面上看似抗议攻击民用设施的自发抵抗,但体育与青年部长官通过国营媒体呼吁青年参与的事实被曝光,由此引发争议。这与海湾战争时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为阻止多国部队空袭而将西方民众当作人体盾牌的黑历史相重叠。
人链有时是抵抗与抗议的表示,有时也被用作慈善、募捐活动的手段。彼此牵手的人链只是简单的行为,但有时会被刻印上深远的意义。尤其是波罗的海三国的人链,将作为自发抵抗的象征长久留存于人类史中。然而塞尔维亚或伊拉克的案例表明,人链可能被国家权力滥用为人体盾牌。归根结底,重要的不是人链的形式,而是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