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9 | 서경IN

RIE2030眼中的制造业未来[赵南俊的CROSS ECONOMY(转换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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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业是最古老的产业,同时也是被误解最多的产业。谈到制造创新,我们仍然会想到自动化、机器人和生产率提升。然而在RIE2030中,制造并不是这种意义上的效率改善对象。这份文件看待制造的方式要根本得多。

在新加坡的2030年国家战略RIE2030(Research, Innovation and Enterprise)中,制造不是“如何运营工厂”的问题,而是“制造创造出何种资产”的问题。

在传统制造业中,价值的核心是产品。更便宜、更快、更多地生产就是竞争力。但这一公式正日益触及极限。降本空间缩小,供应链风险加大,环境与能源成本已成为不可忽视的因素。

以半导体产业为例。过去,以更低价格生产更多芯片就是竞争力。但今天的半导体工厂不只是生产设施,而是积累工艺数据的巨大技术平台。微细工艺中产生的数千个工艺变量与设备数据成为企业的核心资产。配备同样设备却生产品质不同,原因正在于这种数据资产。制造竞争力不再由工厂规模决定,而由工艺数据的深度决定。

新加坡准确认识到了这一现实。因此RIE2030把制造重新定义为转换平台,而非生产活动。它设计出一种结构,把制造过程中产生的数据、工艺标准、能源管理方式、材料使用诀窍全部转化为资产。

从这一视角看,智能制造并非目的。数字孪生、基于AI的工艺优化、自动化都是使转换成为可能的工具。真正的目的是让工艺本身成为可反复利用的资产。工艺数据成为产业竞争力,工艺标准成为全球市场上的谈判力。

以航空发动机制造产业为例,这种变化十分明显。制造发动机过程中积累的传感器数据与维护数据不只是生产信息。发动机制造商以这些数据为基础提供预测性维护服务,改善航空公司的运营效率。制造企业由产品销售企业转变为数据驱动的服务企业。这是制造过程中生成的数据向新产业扩展的典型案例。

另一个重要变化是制造与环境、社会、治理结构(ESG)的关系。传统上,制造业的ESG是成本。为满足监管要求必须付出额外费用。但RIE2030颠倒了这一关系。能效数据、碳管理数据、资源利用数据不再是用于报告的数字。若以可信数据加以管理,它们将成为投资与金融的标准。

例如,全球汽车企业如今要求零部件供应商提供碳数据。若无法管理整条供应链的排放数据,连签约本身都变得困难。相反,能够精确管理并公开碳数据的企业在全球供应链中获得更高信任。ESG管理能力不再是成本,而成为决定市场准入的资产。

这就是转换经济中的制造。制造被重新设计为创造信任与资产的空间,而非环境负担的根源。

新加坡不放弃制造的原因也在于此。因为它并不把制造仅视为廉价劳动或大规模生产的领域。相反,制造是技术、数据、ESG最为密集、可以试验转换的领域。

观察新加坡的先进制造战略,这一取向十分鲜明。它以半导体、生物医药、精密工程等产业为中心积累工艺数据与技术能力,并将其扩展为与全球企业的合作平台。制造设施本身不只是生产据点,而成为构建技术合作与产业生态的中心。

这一取向对韩国也有重要启示。我们谈制造竞争力时,仍以产量和成本为中心。但提问方式应当改变。我们的制造现场正在积累何种资产?工艺数据是在积累,还是在消失?ESG成果仍是成本,还是正在转化为信任?

例如,韩国许多中小制造企业仍把生产数据只留在设备内部。如果工艺数据不标准化、不积累,就难以转化为整个产业的竞争力。相反,若数据与产业平台连接,单个工厂的经验就能扩展为国家制造能力。

RIE2030没有说要拯救制造业,而是说要重新设计制造业。而这一设计的中心,放着“转换”这一概念。

下一篇将考察继制造之后另一个重要领域——健康。因为健康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制度与成本结构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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