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8

[圆桌] 监管,在其成形前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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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藏在细节中。普通人不太关注的下位规定中的一行标准、附表中的一句表述,有时会对企业经营产生致命影响。即便监管在大方向上已确定,企业仍须对细节保持关注到最后。监管一旦施行,因路径依赖和利益固化而难以修改。因此事前应对至关重要。

为保护儿童而在儿童保护区域限速的监管,大多数人都赞同。但对于在儿童几乎不出行的夜间或周末是否也要一律适用,意见不一。围绕风险与自我责任的认知、交通事故的时段与类型、市民不便程度,出现了各种主张。这是需要讨论与妥协的领域。

民主社会的决策需要通过程序正当性来确保内容上的妥当性。只有经过多元意见得到合理审议的过程,决策的正当性与遵从度才会提高。监管合理化委员会的监管审查正是在这一点上具有意义。在审查过程中被认可具有说服力的意见才会成为监管。

《行政监管基本法》要求在引入监管时比较研究多个监管方案与非监管方案,并综合考虑成本与收益、连带效应及可执行性。载明这些研究结果的文件即监管影响分析书。

各部门在对含有监管内容的法令进行立法预告时,须一并公开该分析书,监管审查主管部门以此为基础进行审查。2024年一年间,监管合理化委员会审查了842件监管,其中10.2%即86件被撤回或改进。改进主要是通过调整监管范围或标准来缓解过度负担。虽有一定成效,但也有待完善之处。

由于设计监管的部门本身是分析主体,为强调监管必要性,往往倾向于把收益算大、把成本算小。对被监管者而言,将成本与担忧准确纳入考量并据此确定细则至为迫切。需要有措施加以保障,但现行制度的结构性局限仍将持续,监管审查机构也受人力与时间制约。归根结底,渴者当自掘井。这里向被监管者提出三项实践行动。

第一,对监管预告竖起天线,主动应对。应通过协会与团体持续监测监管当局的动向,从监管影响分析书起草的初期阶段就传递企业立场。待部门内部决策完成后,修改将难得多。

第二,用数字说服监管审查当局。应生动说明引入监管时的现实制约,并以具体数值列出因监管而增加的人工费、设备投资费、行政负担等。对收益也应要求提供准确依据。审查者对量化的成本与效果比抽象的担忧更为敏感。

第三,做提出替代方案的伙伴,而非反对者。应认同监管初衷,同时率先提出既能达成目标又能减轻负担的第三种方案或分阶段引入方式。灵活提出替代方案是提高审查过程中可接受性的决定性因素。

新设监管是良药还是毒药,取决于细节。魔鬼与答案都在那里。最大程度的事前应对最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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