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在济州道济州市汉拿会议中心举行的总统李在明地方走访济州市民对话会上,李在明总统突然就是否建设连接全罗道与济州道的“海底隧道”征询在场道民意见。他让参加者分赞成与反对举手,随后表示:“认为不要建(海底隧道)的意见多得多”,并称“和我想法一致”。他接着说:“我谨慎地说,岛屿是有一种身份认同的。我觉得岛屿的身份认同正是让济州成为济州的东西。”他还就赞否不一的“济州第二机场”建设项目询问了参加者的意见。举手数相近时,李在明总统说:“看起来(某一方)并不占压倒性优势,但在这里似乎主张不要建的一方更多一些”,同时补充道:“请大家好好判断。”
观看当天的市民对话会,让笔者印象深刻的词是“岛屿的身份认同”和“让济州成为济州”。当天的对话会上,除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崔辉荣外,气候能源环境部长官金成焕、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长官裴庆焕等也出席。他们分别阐述了针对济州的旅游、能源、科学技术(人工智能等)政策。旅游之外,能源与科学技术当然也很重要。
如果济州道能守住岛屿的身份认同、活出济州的样子,这是全世界任何人都欢迎的事。但遗憾之处在于,并不总是如此。
例如,最北端的岛屿(以韩国为准)是白翎岛。笔者也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真是一座美丽的岛。但岛上各处都有军事基地,驻扎着大规模兵力。而这种辛劳,凡是我国国民都会认可。在与朝鲜相邻的情况下,这是不可避免的事。与京畿道北部或江原道北部的情况一样。笔者最近没有看到反对白翎岛军事基地化的示威的记忆。因为这是特殊情况。对原住民而言,这也是令人憋闷的事。
那么济州道呢?从历史上看,济州道成为大韩民国领土是必然与偶然交织的结果。现实地看,如果济州道无法“自立”,就必须与周边地区同甘共苦。在领土上,韩国自然更近。与此同时,海洋的情况也不容忽视。有一种“黑潮”。它自赤道附近的东南亚起始,顺时针绕行西太平洋的洋流。来自冲绳的强劲洋流穿过济州岛与九州之间。因此在传统时代,从济州岛出发去日本困难,去韩国容易。济州岛与朝鲜半岛本土之间的往来只能相对更多。
即便进入交通(海路)不必再依靠风力的现代,黑潮依然是构成济州岛岛屿身份认同的重要因素。多亏这股携带热量而来的洋流,济州岛的土地比其他地区温暖,海水干净,渔获量也丰富。
南海的主要岛屿还有对马岛(对马),这座岛到釜山与到日本(福冈)的距离相近,但目前属于日本领土。穿过釜山与对马岛之间的黑潮十分猛烈。在新罗海上力量强盛的10世纪以前,它与朝鲜半岛交流较多,但在向海洋投射力量相对减弱的高丽以后,与日本的交流增多,遗憾的是对马岛变成了日本领土。
再看现代地缘政治条件。从地理上看,济州岛位于我国与日本、中国的中间。若真是和平年代,幸而可以留存为“美丽的岛”,但一旦发生纷争,它就会处在最前线。
白翎岛如果南北统一,或者至少实现南北和平共存,军事基地可能就不再需要。也就可以回到“像白翎岛的白翎岛”。相反,无论何种情况,处在韩国、中国、日本之间的济州岛的地缘政治条件都不会改变。这意味着济州岛的战略价值在当下,乃至未来都可能更大。距济州岛约160公里处,有真正的最南端领土“离於岛”。
这些是我们在谈论济州岛交通网,即机场、铁路或港口时不应忘记的一点。需要超越单纯如何运送游客这类问题的战略考量。这也是看待如何利用济州岛土地的重要视角。
比如,我国的“宇宙中心”不在济州岛,而在全罗南道高兴,从经济或战略层面看也是遗憾之处。飞向太空的火箭发射场位于地球上靠近赤道的地方更为有利,这是科学常识。因为地球自转,越靠近赤道自转速度越快,可以利用这一点发射火箭。邻国日本的宇宙中心位于最南端的种子岛,中国则在海南岛。据说当初我国宇宙中心的选址中济州岛一度最有希望,但因自然环境等问题而被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