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1 | 조양준 기자

石油天然气20%蒸发……战争揭示的脱碳“硬着陆”剧本[Petro-Elec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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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碳应以何种方式、以多快的速度推进?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战争,不仅对能源供需与安全保障具有重要启示,对能源转型亦是如此。我们将连续梳理包括此次事件所提出的问题在内,全球脱碳所面临的现实及相关思考。

“比1970年代第一次、第二次石油危机加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冲击还要严重”

国际能源署(IEA)署长法提赫·比罗尔近日如此定义美以与伊朗战争所引发的能源危机。据悉,经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中东石油和LNG分别占全球总供应量的20%。据IEA数据,此次战争导致全球石油供应量减少每日1100万桶,是第一次、第二次石油危机时期石油供应受阻规模的两倍以上。减少的液化天然气(LNG)供应量约1400亿立方米,接近2022年2月俄乌战争爆发后所出现的750亿立方米的两倍。比罗尔署长强调:“世界经济面临重大威胁。”

突然降临的“未来”

简言之,相当于20%的石油和天然气在一夜之间从市场上消失。不过再想一想,当前正在推进削减碳排放量较大的化石燃料比重的脱碳进程。如果能源转型持续下去,那么石油、天然气减少20%的当下局面,可能正是我们未来某一天将要面对的一个节点。

然而,通过战争这一意外契机提前窥见的未来,如前所述,很难说是令人欣喜的。国际油价(以布伦特原油为准)较战前飙升近50%。战前接连出现的原油市场供应过剩担忧,如今已转变为“供需不稳”警告。不必看远,仅看韩国当下就能切实感受到能源危机。李在明总统31日表示,若能源供需危机紧急,“可以动用宪法规定的紧急财政经济命令”。李总统强调:“对于对外依存度高、来自中东地区能源供应比重高的韩国而言,需要更加彻底的检查和周密的应急对策。”,

“搁浅资产”煤炭的反击

但能源供应的急剧缩减也对碳减排产生了负面影响。据路透社报道,亚洲国家纷纷进一步增加煤电和煤炭产量以应对“能源空缺”。包括印度在内,泰国和孟加拉国已将燃煤电厂开工率提升至最高水平。全球最大煤炭出口国印度尼西亚决定允许煤矿企业增加煤炭产量。日本自4月起为期一年启动提高燃煤火电厂开工率的紧急措施。煤电因人工智能(AI)扩散带来的电力需求激增,正在经历利用率重新上升的“掉头”过程,而源自中东的能源危机预计将强化这一趋势。

脱碳需要绘制精细的设计图

也就是说,此次战争带来的各种冲击波,是能源转型若为硬着陆而非软着陆时将会发生情形的预告片。就此,圣母大学基奥学院可持续能源政策副教授埃米莉·格鲁伯特强调:“需要明确且协调良好的计划,不仅要渐进转向碳‘零排放’,还要包括化石燃料的分阶段退出”,“否则可能出现严重问题”。这被解读为,只有实现“有序的”化石燃料退场,脱碳才能顺利推进。(资料来源:Designing the mid-transition: A review of medium-term challenges for coordinated decarboniz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2022)格鲁伯特解释,为此必须精细设计“中期转型(mid-transition)”。

投资银行巴克莱也分析称,当前正在进行的是“在电力需求持续增长的同时,对能源供应、工业生产和电力系统同步重构”的工作。其结果是,可再生能源发电设备并非替代化石燃料设备,而是叠加在化石燃料设备之上新增。因此,未接入电网的可再生能源可能成为“搁浅资产”。这意味着,与能源转型将使化石燃料变成搁浅资产的常识相反,反而可能出现可再生能源价值下降的相反结果。归根结底,此次战争展现的“硬着陆”情景,可以说是提示缺乏精密设计的脱碳风险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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