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局势导致国际油价急涨。韩国主要使用的迪拜原油现货价格已比中东事态之前上涨一倍以上。这是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引发的供应受阻担忧反映到价格上的结果。霍尔木兹海峡每天有相当于全球石油消费量约20%的原油及石油制品通过,是占全球海上石油贸易约30%的重要区域。本次油价急涨被评估为大幅超过2022年俄乌战争冲击的水平,今后随着中东局势演变,石油供需与价格的不确定性也已大幅上升。
国际油价急涨后,韩国国内石油制品价格也急剧上升。政府为缓解经济主体的负担,正在研究并实施最高价格制、扩大燃油税下调幅度、直接补贴消费者、确保原油替代量、石油制品出口管制等多种政策。其中目前影响力最大的政策似乎是石油制品最高价格制。政府自本月13日起以炼油企业供应价格为基准,对汽油、柴油、煤油实施最高价格制,本月27日又公布了第二次最高价格。
最高价格制是在低于市场价格的水平上设定价格上限的制度,是缓解价格急涨带来的经济冲击的有效政策。此外,国际油价可能每天涨跌,但最高价格以两周为单位调整,因此也具有调节国际价格变化向国内供应价格传导速度的功能。另一方面,最高价格制通常被认为会引发超额需求、减少市场供应量的副作用。原油供应受限情况下本应减少石油制品需求,但最高价格制反而可能成为增加消费的因素;炼油企业若无法获得适当水平的利润,可能减少石油制品供应。政府为将此类副作用降至最低,正在制定对炼油企业损失的事后补偿方案,并同时实施车辆五号分流制等需求管理政策以减少石油制品消费。
政府以最高价格制等方式干预市场的原因很明确。平时市场运行有效率,但在战争等紧急状况下可能出现市场失灵,并对国家整体经济造成巨大冲击。像此次中东局势这样由大规模供应冲击引发的油价急涨,会减少家庭实际收入、提高企业生产成本,对物价和经济增长均构成负担。20世纪70年代韩国经历的两次石油危机同时带来高物价与低增长的经验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归根结底,本次最高价格制应被理解为政府通过调节国际油价冲击向国内传导的强度和速度,以缓解消费者负担与生产成本急剧上升的紧急政策手段。
不过,最高价格制应作为短期、非常态的政策手段加以运用。按政府公布的标准,韩国储备约1亿9000万桶石油(按国际能源署标准为208天用量)。但在韩国经济对中东地区石油依存度高达65%的情况下,若中东地缘政治危机导致的供应受阻长期化,很可能引发国内石油供需不稳。在这种情况下,长期人为维持较低价格可能并不适合需要削减石油需求的局面,且长期看有可能放大石油供需危机,这一点也必须牢记。
此次事态再次显示平时准备对能源安全有多么重要。为提高资源安全危机时的应对能力,必须持续维持适当水平的储备量,石油进口来源多元化政策也应持续推进。同时,从长期看还应努力通过政策减少石油本身的需求,因为石油可归类为地缘政治风险极高的能源。原料用石油需求短期内难以替代,但运输用石油需求可通过普及环保汽车和改善汽车油耗逐步减少。
此次中东局势虽会对韩国经济造成负面冲击,但我认为这将成为检视能源安全体系、发现问题并讨论政策改进方案的重要机会。期待在妥善克服中东局势引发的供应链危机的同时,能够形成长期降低能源安全成本、强化经济安全的合理政策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