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技术的发展速度令人瞩目。自ChatGPT出现以来,AI已成为我们每天面对的日常。在巨大的文明史转折期中,政府正式着手完善制度体系,让技术发展的成果为全体国民共享,并构建保障国民基本权利的AI基本社会。正如过去文盲是日常生活的巨大制约因素,如今若不懂AI,就如同不识算术或韩文一样,这是AI鸿沟(AI Divide)的时代。
要迈向成功的AI基本社会,有必要把宪法价值——基本权利的概念按AI时代加以扩展与重新解释。这可谓一种“AI基本权”。AI基本权必须从三个层面加以把握。
第一,任何人都不被排斥地享用技术的普遍接入权。当前我国社会的AI利用率在年龄与阶层之间存在差距。尤其是低收入群体、农渔村居民、高龄群体等弱势群体,被排除在受益之外的忧虑很大。这种AI素养与可接入性的差异,不仅带来生活上的不便,还可能因工作生产率差距引发收入两极分化等复合性危机。因此在AI时代,技术可接入性应如过去的电力或通信那样,确立为受国民基本权利保障的普遍AI使用权。为此,政府面向全体国民提供定制化AI教育,并着手开发任何人都能轻松使用的包容性AI技术,可谓正当其时。
第二,在变化的劳动市场中获得保护与再教育的权利。AI技术的扩散并非在劳动市场整体均匀显现,而是呈现冲击集中于青年群体以及事务职、信息通信业等特定群体的倾向。这是因为AI兼具完全替代人类劳动的“自动化”属性与补充人类能力的“增强”这一双面特性。这表明,必须从根本上重新设计培训体系,使处于进入劳动市场阶段的新求职者或现有劳动者能够掌握新的熟练技能。由国家出面,严密保障终身学习与职业再教育体系以适应变化的产业结构,应成为劳动基本权的新支柱。
第三,免受技术负面功能侵害的安全权。真正的AI基本社会,必须以安全、可信赖的使用为前提,而非无条件的使用。AI技术的发展正带来深度伪造滥用或精巧操纵的假新闻(虚假操纵信息)扩散等致命副作用。预定7月实施的信息通信网法修正案,为应对此类风险,强化了平台经营者的自律规制责任,并规定可对恶意传播者课以最高5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和罚款。这是为保护他人的人格权、财产权以及公共利益的数字基本权守护装置。在享受AI效用的同时,应积极主张免受社会性、伦理性副作用侵害、维护个人尊严的权利。
AI基本社会并非仅仅是把高度化的信息通信技术应用于日常生活,而是与庞大的数字环境相适配的社会契约。它意味着构建这样的社会安全网:全体国民不被排斥地将AI作为日常工具使用,在技术激流中不被淘汰而获得坚实的再教育阶梯,并使生命与财产免受技术负面功能的危害。
希望成为世界上最善用AI国家的宏大目标,不要成为少数人的专有物。只有当面向所有人的包容性技术与制度同步前行时,AI才能真正作为5000万国民全体的基本权利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