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30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老师”赵成珍的意外建议……“别太用力弹,多样经历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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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级钢琴家赵成珍变身为“钢琴老师”。这是在29日于统营国际音乐堂排练室举行的大师班上。该活动是27日开幕、持续至下月5日的统营国际音乐节后辈培养项目之一。

尽管赵成珍在繁忙的海外行程中每年都会挤出时间登上韩国舞台,但举办大师班却十分罕见。两年前为Credia成立30周年而举办的活动是他在韩国国内唯一的一次。而且本次大师班是赵成珍主动提议才得以实现,因而更显特别。这被解读为他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夺冠后11年间积累的音乐修为与经验,越来越希望与后辈分享。

参与的学生是在国际比赛中崭露头角的朴海林、李株言、洪石永等3名十几岁的新星。他们的实力已高到很难称之为“学生”。洪石永于2023年以15岁之龄夺得范·克莱本青少年钢琴比赛冠军,此后在美国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学习并从事演奏活动。2023年通过锦湖英才音乐会出道的李株言,本月在美国希尔顿海德国际钢琴比赛青年艺术家组夺冠而备受关注。朴海林也曾在珠海莫扎特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等赛事中获奖。

在60多名大师班报名者中,统营国际音乐财团方面首轮筛选出13人,再由赵成珍从中挑选,他们得以幸运地在当天上课。此外,财团通过Instagram招募的约80名普通旁听者也一同观摩了课程。

学生们准备的曲目是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三钢琴奏鸣曲,以及拉威尔《夜之加斯帕》中的《斯卡波》。这些都是为接受肖邦专家、去年发行拉威尔专辑的赵成珍特别指导而精选的曲目。其中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也是他2015年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夺冠的曲目。

当天的大师班是能够直接从赵成珍口中听到他对音乐的解读、演奏方式与练习方法的宝贵机会。

性格本就腼腆、甚至十分谦逊的赵成珍,在近3个小时的课程中反复说着“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却展现出细致缜密的师者风范。他逐一点出乐句和音符,要求学生重新演奏,有时也亲自示范。“如果是我,这一段不会踩踏板,而是像说话一样弹。每一个微小的音都要赋予意义。‘弱’要像耳语一般,‘强’不只是用力,而应表现得宏大壮丽。”

当他短暂为学生示范时,让人不由感叹“同样的乐谱竟能弹出如此不同的演奏”。当天上课的学生虽实力出众,但在钢琴家们的偶像赵成珍面前难免紧张,加之他们是刚刚成长中的演奏者,技巧优异却在表现上略显僵硬。在纠正这些问题时,赵成珍短暂展示的钢琴演奏,即使不用力敲击也清晰可闻,没有任何一个乐句是毫无理由地随意弹过,堪称真正的“名品演奏”。

他一方面建议珍视乐谱上的每一个音,一方面强调“音符是传达音乐的工具”,“要让人听到的是音乐,而不是音”。他还常向学生提问:“这一段你是想着什么弹的?”“这里给你什么感觉?”

他也谈了对作品的理解。他解释说,肖邦的钢琴协奏曲要像唱歌、像说话那样弹。对于肖邦后期作品,他表示其结构复杂、幻想性元素较多,应当弹出微妙的和声。他对拉威尔的解读也颇有意趣。他解释道:“拉威尔必须呈现出如管弦乐般多样的色彩”,“要带着自己在演奏定音鼓、双簧管等各种乐器的意识去读谱。”

他还就音乐家的态度给出了切实建议。对因紧张而反复失误的学生,他强调要理直气壮:“弹错比没有自信更好。”他还分享心得:“弹钢琴时也要像成为指挥一样,俯瞰整首作品来练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对后辈音乐家充满爱意的建议。听完当天最年幼的15岁李株言演奏的巴赫后,他沉思良久,提出了问题:“你一天弹多久钢琴?不练琴的时候做什么?”当听到对方回答一天练6小时、其余时间没有特别活动后,他笑着说“我也是这样”,并开口道:“也许听起来像老古板,但别弹得太拼命。多去看别人的演出,也和人们一起玩。这样才不会对音乐厌倦,才能长久坚持下去。”意在告诉年少者不要只埋头于眼前的练习或比赛,要看得更远。

参与课程的学生反响热烈。李株言表示“非常紧张”,并说“会深深记住作为音乐家必须积累丰富经验的建议”。朴海林则表示:“能直接向几乎每天都在听、心中敬仰的钢琴家学习,高兴得难以置信。”

财团相关人士评价说:“在音乐节演出舞台确定后,赵成珍主动表示希望举办大师班”,“本次课程完全出于纯粹的才艺捐赠,其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是非常宝贵的时间。”

另一方面,赵成珍时隔两年将作为统营国际音乐节的主要演奏者登台。继开幕演出之后,他将在30日的独奏会上呈现巴赫、舒曼、勋伯格、肖邦等从古典到现代的广泛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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