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攻势才能带来胜利。”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激战的1917年4月,法军总司令罗贝尔·尼维勒以这样一句话说服了总理,发动了著名的“尼维勒攻势”。作战计划是在48小时内突破德军战线。4月9日凌晨,在比利时与法国边境附近的阿拉斯,英军的攻势拉开了作战序幕。
但由于协约国的计划已部分暴露,德军在战壕中顶住倾泻而下的炮弹后展开反击。号称两天结束的作战持续了两个月,毫无意义的冲锋甚至引发集体抗命。所有攻势结束是在5月9日,此时法军已阵亡18万7000余人。(权成旭《将星们的黑历史》)
我们在职场生涯中无数次听过“聪明而懒”或“愚蠢而勤”的说法。原以为这只是前辈职场人的经验之谈,后来才知道,这种领导者分类法其实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军官库尔特·冯·哈默施泰因-埃克沃德所整理并向官兵强调的内容。维基百科这样记述他留下的话:
“我把部下的军官分为四类。聪明又勤奋的军官适合担任参谋。愚蠢又懒惰的军官占军队的90%,适合做日常事务。聪明而懒惰的军官适合担任指挥官,因为他们具备做出艰难决断所需的思维清晰与沉着。对愚蠢而勤奋的军官必须警惕,绝不能赋予他们任何职务,因为他们总是只会给组织带来危害。”
一百多年前那位鲁莽法国将军的惨败,以及同一时期德国将军充满洞见的领导者评价法,在已进入人工智能(AI)时代的2026年春天,我带着苦涩的心情作了介绍。
虽然并不想特意提及,但不妨把在国内政治史上无疑“留下一笔”的前总统尹锡悦放进哈默施泰因-埃克沃德的分类中。如今已成为被告人的他,曾是什么样的领导者(?)呢。从其任期内因过度饮酒、让空车从官邸开到总统室上班这种让人笑不出来的轶事来看,应说接近“愚蠢而懒”。若一直如此,五年任期或许也就熬过去了。但他却突然勤奋起来,发动戒严,把整个国家搅得一片狼藉,选择了走向“愚蠢而勤”的道路。到了这种程度,哈默施泰因-埃克沃德那句“绝不能让愚蠢而勤奋者担任任何职务”便堪称名言。
有智能的动物具备“学习效应”,会努力不再重复过去的失误或错误。但看来偶有例外。看到政党支持率跌至20%上下的野党领导层,这种想法就更强烈。国民力量党代表张东赫的行事作风,在任何有见识的人看来都是“愚蠢而勤”的典型。
不仅执政党,包括总统室在内的行政部门也不把第一野党当作国政伙伴,而多数国民也都认为“这也是难免的”。在两个多月后的地方选举中惨败已显而易见,但他似乎连尝试战略变化的念头都没有。他那似乎把全权交给所谓“柏油路保守派”的勤奋,只能被解释为是为了别的什么。
在这一点上我们应当反思的是,正如前述“尼维勒攻势”所显示,在世界战争史上由“愚蠢而勤”者指挥的军队,无一例外地被“焦土化”或“歼灭”。那些只以自身安危为优先、或不听周围忠言而作出错误判断的将军,必然把部下官兵推向死地。
许多人预测,6·3地方选举之后,韩国真正的保守阵营将陷入近乎溃灭的境地。既无法期待健康的制衡,也无法期待合理的批评,执政党嘲笑毫无存在感的野党,其独断专行将踩下超速的油门。最近见到的一位初选议员忧郁地说:“我国民主主义的危机将更加严重。”
太平洋对岸的“愚蠢而勤”者引发的中东战争,让股市坐上过山车,油价飞涨,走向最坏的经济正威胁生活。在这种情况下,连政治也似将失踪的不安感袭来。
在这样的韩国,面对必须打起精神带领组织的众多领导者,刚刚踏入如战场般社会的后辈们问道:“‘聪明而懒’还是‘愚蠢而勤’,您是哪一种领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