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法院首次裁定未成年人社交媒体成瘾应由社交媒体运营商负责,包括Meta在内的社媒公司为此惶恐不安。陪审团作出裁决,要求向提起诉讼的原告赔偿600万美元(90亿韩元),这让人想起28年前的烟草诉讼风波。有观察认为,曾赚取巨额广告收入的科技巨头,可能重走烟草公司背负巨额赔偿金与高强度监管的老路。
26日(当地时间),外媒报道称,前一天社媒成瘾案陪审团裁决出炉后,法律界和科技业评价称“科技巨头可能面临过去烟草公司所经历的局面”。20岁的美国女性凯莉称自己童年因社交媒体患上抑郁症并出现身体障碍,向Meta和谷歌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加利福尼亚州一审法院陪审团裁定,Meta(Instagram)和谷歌(YouTube)须向原告合计赔偿600万美元。若裁决确定,赔偿金的70%由Meta承担,其余30%由谷歌承担。
社媒诉讼为何让人想起烟草公司?1994年,菲利普莫里斯、R.J.雷诺兹等大型烟草制造商隐瞒吸烟危害的内部文件公开后,各州政府以返还与吸烟相关的医疗费为由,对4家烟草公司提起诉讼。国会还提出法案,要求赔偿5160亿美元,并授予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尼古丁的监管权。提案人是在2008年大选中与民主党候选人贝拉克·奥巴马对决的共和党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当时分属不同政党的比尔·克林顿总统也积极支持该法案,烟草公司最终同意在25年内向各州政府支付2060亿美元。
随着州政府与烟草公司签署总和解协议(Master Settlement Agreement·MSA),制造商也同意彻底改革烟草广告做法。MSA主要内容包括:△提高烟草价格 △禁止面向青少年的营销 △禁止使用漫画形象 △禁止利用产品品牌名进行推广流通 △禁止为电视等媒体宣传支付金钱对价 △禁止赞助青少年参与的活动及体育比赛 △阻止隐瞒烟草危害的做法等。州政府还附加条件,要求烟草制造商在5年内为戒烟项目和防止未成年人使用烟草的广告投入14.5亿美元,并在10年内每年向研究减少青少年吸烟方案的基金会提供2500万美元。
在这些限制出台之前,无差别烟草广告问题十分严重。烟草制造商不仅在烟盒上,还在T恤、帽子、包袋上画上“万宝路男人”或“骆驼乔”等亲切人物或漫画主角,把香烟包装成亲和形象。尤其是骆驼漫画中的骆驼乔被指是诱使未成年人吸烟的罪魁祸首。与迪士尼“米老鼠”一样为儿童和青少年所熟悉的骆驼角色叼着香烟的形象,足以激起好奇心。
烟草公司对政府和政界的压力毫不在意。1992年,美国公共卫生总监安东尼娅·诺韦洛称骆驼乔形象对未成年人而言过于刺激,要求R.J.雷诺兹废弃该广告,并嘱托媒体不要刊登该广告,但收效甚微。R.J.雷诺兹发言人称“没有理由认为广告会诱使人开始吸烟”,继续投放广告。
但1994年,随着对烟草制造商在生产过程中故意添加尼古丁以助长成瘾的批评升温,气氛发生变化。FDA局长戴维·凯斯勒在1994年2月公布了它们故意操纵尼古丁含量的证据。两个月后7名烟草公司首席执行官出席国会作证称尼古丁不具成瘾性,但他们因涉嫌作伪证而接受联邦调查,并因经营困境担责全部辞职。
虽然Meta和谷歌表示将上诉,但也有观点认为,它们可能像28年前的烟草公司一样走向和解。因为在数千起类似诉讼待审的情况下,此次判决势必产生影响。即便上诉,只要判决不被推翻,就可能需要支付高达数十亿美元的赔偿金。
科技巨头寄望于不喜欢监管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但各州政府正像过去对烟草制造商那样,以诉讼向社媒企业施压。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长罗布·邦塔通过X发表声明预告称,“加利福尼亚将在今年8月举行的审判中追究Meta的责任”。
也有观点认为,由于广告收入对科技巨头至关重要,与烟草诉讼时不同,法律战将持续下去。因为社媒成瘾性虽被认定,但若适用免责条款便可规避责任。《通信规范法》第230条为平台运营商就用户发布的违法、有害内容提供免责特权。路透社分析称,一审中原告方以设计方式而非内容为由胜诉,但从科技巨头的角度看,可以把这一问题一路带到韩国大法院,就免责特权的适用范围展开争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