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柳时敏分析支持者群体的“ABC论”,正迅速越过共同民主党和青瓦台,向整个支持者层扩大再生产。柳时敏将支持者分为A、B、C三类的发言,本意并非在A与B之间制造对立,而是主张应扩大作为均衡支持基础的C,但在现实中,它却成了“我是A、你是B”式将支持者一分为二的催化剂。眼下最感到尴尬的人,很可能正是柳时敏本人。
柳时敏18日出演YouTube节目《卖佛秀》时表示:“看到围绕检察改革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感觉现在是关键时刻,在公共舆论场上还有余地补充别人不会讲的重要内容,作为公民我感到了责任。”
他指出检察改革第二轮过程中出现的“审议缺失”,并解释说,如果政府方案被单方面通过,曾让李在明总统当选的“克服内乱政治联合(民主党、祖国革新党、市民社会等)”可能瓦解,他正是出于这种危机感而提出问题。虽然通过党政青协商形成了修正案,但他以ABC格局来解释这一过程中暴露的支持者矛盾,反而把争论的火苗越烧越旺。
“ABC分析”转为甄别标尺
柳时敏把历经金大中、卢武铉、文在寅政府延续下来的核心支持者定义为A,把以利益和生存为中心行动的政客与发声者定义为B,把两者的交集定义为C。
他强调:“政治只有C足够厚实才会稳定。”这本是应当而正确的说法。但问题在于,对支持者的分类超越了单纯说明,产生了划定界线的衍生效应。一旦强调C,A与B就自然被区分开来,问题也从“谁是C”变成了“谁是A、谁是B”。结果,ABC论从分析转变为甄别的标尺。
实际上争论迅速变质。壮大C的本意消失了,人们一心热衷于揪出“以利益和生存为目的行动的B是谁”。
有人点名特定人物,出现了类似“B恩珠”这样的烙印式表述,支持者内部围绕谁是A、谁是B的争论不断扩散。原本用于帮助理解的“文氏图”说明,变成了攻击与排斥的工具。
特别是柳时敏指出,B集团正打着“新李在明”的旗号诱导支持者分裂。新支持者的流入本身是自然现象,但他主张,有人正以此为依据,试图与原有的传统支持者划清界线。
他说:“A集团尊重所有前任总统,因此不能简单地被打成反明势力而加以压制”,“正在发生把喜欢李在明总统的人和喜欢前任总统的人相互切割的妄动”。他同时叮嘱:“不要过于偏向A或B,请为具备平衡感的C加油。”
从平民党到共同民主党、轨迹相随的“圣骨”
尽管这是原则性分析,但这番发言之所以震动政界,原因十分清楚。
因为说话者是柳时敏。在地域主义极为严重的1987年大选时,他虽出身岭南却支持前总统金大中;前总统卢武铉在大选候选人时期因“后单协”而候选人地位动摇时,他主导改革性国民政党(改革党),为政权再创造出力。
作为与民主党系政治的历史和轨迹一路同行的人物,他处于绕开就无法讲述这段历史的位置。在从平和民主党延续到共同民主党的谱系中,他具有象征性的正统性,被评价为所谓“圣骨中的圣骨”。这样的人物一旦界定B集团,那种分类就必然不会被视为中立说明,而会被理解为道德等级。
原本经过周末已有平息迹象的争论,因前民主党代表宋永吉跳入风波中心而重新点燃。15日在国会举行的“论新李在明”讨论会上出席并受到关注的宋永吉,22日在京乡新闻YouTube上表示:“我是同亲文势力斗争才当上党代表的”,“(李总统在2022年大选时)成为候选人之后也不断受到(亲文势力的)攻击,(我)头部还遭到了铁锤袭击”。
他接着高声表示:“反对李在明、反对我的亲文势力中,有相当多人没有参加竞选活动。”这是在甄别B集团的对立面上,对A集团流露出敌意。也就是说,宋永吉把争论的性质从单纯的认识差异变成了政治冲突。
如前所述,柳时敏的ABC论本以以C为中心扩大政治联合为目标。而在这条界线上,政治人物纷纷参战,矛盾随之被放大。
异质B集团反复结合养大的民主党
民主党是一个化解矛盾、把异质集团B结合起来而成长起来的政党。
历经两金分裂和三党合并、几经沉浮的前总统金大中,让平和民主党吸纳在野人士(金槿泰等)、输入“年轻血液”(禹相虎、任钟晰等),同时把经济界人士(丁世均等)也纳入其中,最终使其成为新千年民主党这一执政党。在把党内多层次成员捆在一起的同时,也通过内部争论确立了“中产阶层与平民的政党”这一方向。
在这样的背景下,2002年大选过程中,从旧民主党人士的立场看,由柳时敏主导的改革党势力或许就像是B集团。但民主党的历史是:在开放我们党创党、政权再创造失败之后,历经分党与合并,又吸收了从保守政党转投而来的前代表孙鹤圭,以及市民社会出身的前首尔市长朴元淳等另一批势力。
事实上,柳时敏的“文氏图”未必有意制造矛盾局面。但他曾任国会议员和部长,从事政治评论数十年,一直扮演民主党理论家的角色,他是否不知道一旦把势力、支持者和选民加以特定区分就会引发矛盾,这值得怀疑。
柳时敏:“开放我们党并非只由民主党出身者组成”
2004年担任国会议员时期,柳时敏曾在自己的主页上写道:“开放我们党并非只由民主党出身者组成。”
当时的帖文,可以读出与2026年主张扩大C集团相同的脉络。归根结底,与其区分出身、把支持者分类简化为ABC集团来解释,如今人们更要求柳时敏展现一种耐心的“阅历”——去讲述从平和民主党到共同民主党,通过激烈的内部讨论与调整让政党成长起来的那一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