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4

[海外专栏] 无人机所展现的未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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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地区的战争形态正在彻底改变。伊朗攻击海湾国家的武器中约71%为无人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表示,仅8天内就探测到1422架无人机和246枚导弹。我们此前已能在乌克兰窥见这一趋势的种种征兆。但如今通过伊朗,未来战争的轮廓已清晰显现。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的地缘政治与安全分析师迈克尔·霍罗威茨表示:“我们现在已进入战争要求精确的规模化的时代。”过去数十年,“精确战争”意味着运用战斧导弹、隐形轰炸机或战斗机。但如今它也可能意味着用商用零部件制造、成批发射的一次性无人机。过去需要庞大工业国家实力才能做到的事,如今规模小得多的国家也能自行组装、改造并扩大规模。

随着无人机普及,战争的经济学被彻底颠覆。沙赫德级无人机通常每架3.5万美元,而爱国者拦截导弹每枚约400万美元。也就是说,一枚爱国者拦截导弹的费用可以购买100架以上攻击型无人机。这正是新的战争算术。进攻方仅花费数千美元时,防御方要花费数百万美元,即便成功拦截无人机攻击,也会演变为长期消耗战。

这场革命并不仅限于无人机。真正的革命是低成本自主系统、人工智能(AI)驱动打击、商用卫星影像、具备韧性的通信网、集成传感器及网络工具在实战中全部结合为一体运作的新型军事体系。其目的也不止于单纯打击。核心在于在敌方移动、隐藏或恢复之前更快发现、迅速确定目标并实施打击,从而压缩时间。实际上,在去年进行的美国空军实验中,AI在10秒内生成建议方案,提出的选项比由人主导的团队多30倍。国防部副部长凯瑟琳·希克斯在2023年就支持美国军事力量的“复制者(Replicator)”构想提到,“需要小型、智能、廉价且数量众多的武器系统”。如今战争的胜败可以说取决于能否足够廉价、迅速地部署足够好的武器,以及能多么智能地将其网络化。

美国现已实战部署以伊朗沙赫德-136为模板的低成本攻击无人机“卢卡斯”。随着战争逻辑改变,出现了拥有世界最强军力的美国向受制裁的流氓政权学习的悖论局面。如今数量本身已成为一种能力,尤其在与软件、自主性和实时连接技术结合时,威力更为强大。

乌克兰仍是新时代的巨大试验场。乌克兰出于迫切需要,以战时速度构建了适应模式。乌克兰的拦截型无人机“毒刺”每架价格约2000美元,最高时速280公里。制造商称,“毒刺”自2025年中期以后已击落3000架以上沙赫德无人机。

军事革命蕴含多重深刻意义。随着无人机出现,战争在各地爆发,士兵们无暇休息。人类远离前线使构想战争变得容易,但同时也更容易陷入僵局。此外,随着这类致命武器可轻易生产,恐怖组织、毒品卡特尔和帮派也能发动曾属于拥有武器库的正规军队领域的战争。

1991年海湾战争向全世界展示了高科技能使战争变得精确。2026年伊朗正在向全世界传授远比这更重大的事实,即从今往后精确性将被大规模量产。在战争中获胜的国家将不仅仅是拥有最精锐武器体系的国家。能够把少量精密昂贵的武器与海量低价无人机结合运用的国家将成为战胜国。随着时间推移,人类的判断将让位于计算机算法。这正是战争的未来。而这一未来正以远比我们大多数人想象更快的速度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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