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0 | 정민정 기자

[闲话] 跨越130年的阿里郎,成为韩国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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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5月8日的《华盛顿邮报》以《霍华德的七名朝鲜人:为在美国接受教育而离开故乡》为题介绍了朝鲜青年。内容是留学霍华德大学的青年应当地人之请演唱了朝鲜的曲调。得知消息的音乐学者爱丽丝·C·弗莱彻邀请这些青年,将他们的歌声录入留声机。这是世界上最早收录“阿里郎”音源的唱片。收录于圆筒形唱片中的《Love Song: Ar-ra-rang》至今仍保存在美国国会图书馆。

据说,介绍防弹少年团(BTS)第五张专辑《ARIRANG》的动画,灵感正来自130年前的那七个人。美国《福布斯》指出:“跨越130年的岁月,声音变了,但歌与旋律留存下来,其中所承载的韩国人的韧性、认同和文化表达意志始终延续。”

阿里郎是拥有“阿里郎”或“阿拉里”之类副歌的歌曲的统称。没有定本。任何人都可以增删歌词来演唱,是开放的结构。因此各地不同。随情境不同,速度和音色也会变化。被称为“长阿拉里”的旌善阿里郎包含喜怒哀乐,珍岛阿里郎抚慰恨意并激起兴致。三拍子节奏的密阳阿里郎把悲剧扭转为希望。无数支脉的歌词与曲调,是跨越世代与地域延续下来的变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2年将阿里郎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理由也在于“无限变奏”所孕育的多样性与创造性。

阿里郎跨越体裁走得更远。它成了电影,化为小说,登上音乐剧舞台。100年前在团成社上映的韩国首部电影《阿里郎》,把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悲愤化为艺术留存下来。1990年代,作家赵廷来推出长篇小说《阿里郎》,这部小说又一次扩展叙事,诞生为音乐剧。民族的苦难与悲伤、悔恨与痛楚在舞台上展开。对我们民族而言,阿里郎既是抚慰疲惫灵魂的安魂曲,也是欢喜的颂歌。

就此而言,作为BTS“完全体回归”宣言的《阿里郎》是绝佳选择。它象征性地展现了发源于韩国这一身份认同。它凝聚了彼此之间的思念和对粉丝的爱。“阿里郎”是承载所有这些情感的强有力隐喻。首尔也在变身。城市将成为“巨大的阿里郎之城”。各主要地标将竖起象征专辑的大型造型物,红色灯光照亮城市。首尔全域被红光染满。“以舞台的热度化作城市的暖意”是核心主题。

BTS光化门演出前几天的好莱坞。那里也上演了K-pop与国乐交融的特别舞台。15日,在《KPop猎魔女团》的奥斯卡颁奖礼特别演出中,戴着斗笠的阴间使者舞者甩动道袍登场。歌者以欢快的板索里点燃舞台。身着韩服的舞者挥动金色绸布展开华丽舞姿。当天该片夺得最佳动画长片奖和最佳原创歌曲奖。K-pop历史上又立起一座里程碑。外媒(BBC)赞叹“这部作品唤起了K文化的自豪感”,令人不由得挺起肩膀。

130年前首次在美国土地上响起的阿里郎,只是异乡人的陌生歌曲。如今一个世纪过去,阿里郎已成为象征立于全球流行音乐主流的K-pop的“原型”。该片导演玛吉·康在获奖感言中说:“很抱歉,让和我相像的人(亚裔)担任主角的电影花了太长时间才出现。下一代不必再等待了。”

K-pop超越体裁,进化为K文化。如今它预告着向未来世代得以享有的K遗产跃升。K遗产是把今天的成就传递为下一代文化的遗产。大韩民国的象征性空间光化门广场,将在那里展开的BTS回归舞台《阿里郎》。约定K遗产的时刻,如今只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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