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9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选股] 凯文来了杰罗姆仍坚守,若“好好先生”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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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在今年第二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例会上再次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50%~3.75%。此举被解读为提前阻断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战争长期化可能性以及国际油价暴涨带来的物价上行风险。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一如预期分析称,伊朗战争短期内可能成为通胀(物价上涨)因素,但长期影响并不确定。鲍威尔尤其表明,在韩国法务部的调查全部结束之前将继续保留美联储理事职务,为美联储货币政策方向留下了新的变量。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提名的凯文·沃什主席人选就任,鲍威尔仍会以理事身份留任,而亲白宫人士斯蒂芬·米兰理事则可能不得不离职。鲍威尔还主张,若在自己任期结束前沃什尚未获得任命,他将出任临时主席并继续履行职务。这也暗示今年首次降息的时点可能从市场此前预期的6月推迟到下半年。由于鲍威尔首次就主席职位去向表态,特朗普政府所希望的货币政策能否成为现实也变得更加不确定。

美联储今年连续两次按下不动……维持年底前“降息一次”的预期

美联储18日(当地时间)在结束FOMC会议后表示,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50%~3.75%。美联储去年9月、10月、12月曾连续每次降息0.25个百分点,今年1月则按下不动。在12名投票权人中,本次仍只有米兰理事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应降息0.25个百分点。其余11名投票权人均赞同维持不变。在1月27~28日会议上反对维持利率、主张降息0.25个百分点的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本次会议也赞同维持不变的意见。当然也需考虑到,当时沃勒仍被列为下届美联储主席候选人之一,因此有必要向特朗普总统展现鸽派(偏好货币宽松)姿态。随着美联储此次决定,韩国(2.50%)与美国的利差按上限计算维持在1.25个百分点。

美联储当天在决定维持利率后发表的声明中诊断称,“经济活动正以稳健的速度扩张”,但“通胀仍处于略高水平”。声明还表示,“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较大”,“尤其是中东局势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尚不确定”。除中东不确定性之外,美联储声明内容与1月28日FOMC会议时并无太大差别。这意味着除伊朗战争外,期间美国经济状况并未出现重大变化。

根据美联储公布的点阵图(将美联储委员的利率预测以点标示、每季度发布的图表),委员们给出的今年年底基准利率中值为3.4%。这与去年12月10日FOMC会议时的预测持平,意味着美联储委员大体认为今年内还可再降息一次。

点阵图的分布略有变化。本次点阵图中,3.50%~3.75%有7人,3.25%~3.50%有7人,3.00%~3.25%有2人,2.75%~3.00%有2人,2.50%~2.75%有1人。而去年12月点阵图分布为:3.75%~4.00%3人、3.50%~3.75%4人、3.25%~3.50%4人、3.00%~3.25%4人、2.75%~3.00%2人、2.50%~2.75%1人、2.00%~2.25%1人。去年12月时,美联储内部有7人预计到今年年底将维持(4人)或上调(3人)基准利率,12人预计降息;而本次加息预期消失,7人预计维持现状,12人预计降息。以伊朗战争为契机,三个月间委员们的预测更加集中。

美联储同时预测今年美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为2.4%,比去年12月预测上调0.1个百分点。个人消费支出(PCE)价格指数今年涨幅预计为2.7%,比去年12月预期上调0.3个百分点。失业率预计为4.4%,与此前持平。美联储评价称,“就业增长仍处于低水平,失业率近几个月几乎没有变化”。

鲍威尔:“若继任者未获批准,将出任临时主席……在检方调查结束前也保留理事职务”

当天FOMC会议后召开的记者会上,鲍威尔首次提及自身去向的具体计划,引发关注。鲍威尔在记者会上表示,若沃什未获联邦参议院批准,他将按照美联储法的规定出任临时主席。鲍威尔的主席任期至今年5月15日,理事任期至2028年1月31日。若尚未经过听证会的沃什在5月15日前未获参议院批准,这意味着不仅4月,6月16~17日的FOMC会议也可能由鲍威尔主持。在此情况下,市场预期的今年首次降息时点也可能进一步推迟。若沃什按照前任任期就任,鲍威尔主持的美联储FOMC会议将以4月28~29日会议为最后一次。

鲍威尔同时暗示,即便卸任主席职务,只要韩国法务部的调查持续,他就有意保留理事职务。鲍威尔此前在1月11日通过美联储官方网站以视频形式公开紧急声明,表示自己与美联储在同月9日受到美国韩国法务部的大陪审团传票和刑事起诉威胁。该嫌疑与鲍威尔去年6月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就美联储大楼翻修所作证词有关。大陪审团是美国刑事法律体系中检方就重大犯罪提起公诉时必须经过的环节。鲍威尔在视频中反驳称,该调查只是特朗普总统为使其施压降息的举动正当化而寻找的借口,自己不会屈服。华盛顿特区联邦法院法官詹姆斯·博斯伯格本月11日撤销了联邦检方对鲍威尔的大陪审团传票,但检方已提出上诉。在1月28日FOMC会议之后,鲍威尔尚未就主席任期结束后是否继续履行理事剩余任期给出具体立场。

目前,共和党联邦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北卡罗来纳州)坚持表示,在针对鲍威尔的调查问题解决之前,他将反对批准沃什的提名。由于共和党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仅占微弱优势,若蒂利斯维持拒绝批准的立场,沃什将无法获得参议院批准。

若鲍威尔同时辞去主席和理事职务,这两个职位均可由沃什继任。相反,若鲍威尔只卸任主席而保留理事职务,沃什就必须接替米兰的理事席位。米兰是因前理事阿德里亚娜·库格勒突然辞职而于去年9月加入的代表性亲政府人士。其任期已于1月31日结束,但由于特朗普总统未提名继任者而暫时留任。他截至本次FOMC会议共参加五次会议,每次均无例外地提出反对意见,主张应比最终达成一致的利率水平再下调0.25个百分点。若鲍威尔留任理事而米兰离任,对希望大幅降息的特朗普总统而言无疑是相当大的损失。

市场现预期12月首次降息……中东不确定性令货币政策趋于保守

当天FOMC会议维持利率的决定,在华尔街已被广泛预期。原因在于包括油价暴涨在内,伊朗战争的冲击相当之大。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FedWatch数据,17日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反映美联储在本次FOMC会议上维持基准利率的概率为99.1%。

市场在确认连美联储都严肃看待中东不确定性后,开始更高地估计未来一段时间利率不会下调的可能性。这也部分源于对鲍威尔留任美联储时间可能延长的预期。在FedWatch上,市场预计4月28~29日FOMC会议维持利率的概率高达100%,6月16~17日维持概率为88.8%,7月28~29日为77.4%,9月15~16日为65.7%,10月27~28日为59.9%。就在一天前,这些概率分别仅为4月97.9%、6月79.5%、7月64.2%、9月48.4%、10月41.9%。维持概率首次降至50%以下的是今年12月8~9日的FOMC会议。也就是说,市场预计美联储要到12月FOMC才可能首次降息。即便如此,12月的维持概率也从前一天的30.5%垂直上升至当天的47.1%。

鲍威尔在记者会上答称,“最近几周短期通胀预期指标上升,这似乎反映了中东地区供应受阻导致的油价暴涨”,“中东局势对运行相当良好的美国经济将产生何种影响尚不确定”。他接着表示,“短期内能源价格上涨会推高整体通胀,但要判断其对经济潜在影响的范围和持续时间还为时过早”,并表示应关注由商品价格主导的核心物价。

关于滞胀(经济衰退中物价上涨)担忧,鲍威尔评价称,“滞胀这一术语是上世纪70年代失业率达到两位数、通胀也非常高时期使用的概念”,“将当前状况界定为滞胀并不恰当”。他解释说,“失业率从长期看非常接近正常水平,物价涨幅也仅比正常水平高1个百分点”。鲍威尔进一步表示,“下一步举措是否可能为加息,上次会议和本次会议都进行了讨论”,“多数与会者并不将此视为基准情景”。他同时补充称,“美联储不会完全排除任何选项”。

当天,美国劳工部劳工统计局(BLS)还公布了2月生产者物价指数(PPI),环比1月大涨0.7%,高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0.3%)。同比涨幅为3.4%,创去年2月以来最高。剔除波动较大的能源、食品和贸易价格等的核心PPI环比也上涨0.5%,同样高于专家预期值(0.3%),为连续10个月上涨。同比上涨3.5%。这一指标暗示,在伊朗战争爆发之前物价上行压力已相当可观。

在中东局势前景不明加上维持利率的消息叠加之下,当天纽约股市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1.63%)、标准普尔500指数(-1.36%)、纳斯达克综合指数(-1.46%)全线下跌。布伦特原油5月交割期货上涨3.8%,一度升至每桶107.38美元;黄金现货价格盘中下跌近3%,跌至2月6日以来最低水平。

随着伊朗战争难以看到出口,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路径也变得更为保守。普遍评价认为,中东局势越是持续不稳,即便被视为所谓“转向的鹰派(偏好货币紧缩)”的沃什获得任命,情况也难有大变。鲍威尔将保留理事职务至何时,也可能成为美联储内部“反特朗普”意见的凝聚点,因而可能成为重大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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