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抓好现场。第二,风险管理要提前做。第三,更加透明。第四,让事情办成(速度很重要)。第五,要懂得视角与原理再做。”去年12月11日韩国企划财政部、韩国雇佣劳动部业务汇报。在向全体国民直播的首场部门业务汇报尾声,国务总理金民锡表示,李在明总统的工作指示可以这样归纳,并强调“今后6个月将是公职社会的分水岭。明年是必须奔跑的时候”。
回看过去几个月李总统的治国方式,这种工作风格一目了然。他在部门业务汇报中以细致的事实为依据直戳盲区,让各部门正副部长和下属机构负责人大汗淋漓;不仅在正式会议上,还接连在X(原推特)上主导政策议题。从卫生巾、面粉等生活用品的价格串通,到房地产、校服、汽油、司法改革、基础年金,涉及领域不限。在指示编制追加更正预算案时,他要求打速度战,“哪怕熬夜也要迅速办”。
李总统被冠以“干活能手”的称号。从城南市长、京畿道知事时期起,他就因解决顽疾式民怨和迅速处理业务而被评价为“汽水般痛快”,如今就任尚不足一年,他作为国政最高指挥塔展现出特有的执行力。亮点是为表明推动房地产正常化的意志而出售了名下持有的一套住房。飙升的汽油价格,因30年来首次引入“石油最高价格制”而一夜之间大幅回落。
这样的工作成绩也体现在近期支持率上升中。即便考虑到执政初期因素,各类民调中的国政支持率仍超过60%。最近引人注目的是,支持面已超越共同民主党传统支持层,向保守倾向浓厚的地区和年龄层扩散。即使考虑到第一大在野党未能提出明确替代方案、因内斗而溃散,也难以否认“政府行动迅速”的国民体感正反映为支持率。
然而另一方面,也有声音对“聪明而勤奋”型上司李总统事事亲躬的工作风格和速度战表示疲惫,称“像要晕车了”。细如芝麻的工作指示越是反复,官僚们越只能盯着总统的嘴忙于应对。当然,总统亲自抛出议题、官僚们步调一致地行动,成果会很快显现。但国政运营要靠整个系统的力量而非总统一人推动,才可持续。若总统事事都管,决策疲劳会不断累积,任期中后期的国政运营可能出现瓶颈现象。
真正的考验正等着这位干活能手总统。继美国引发的关税巨浪之后,中东引发的地缘政治风险等复合危机正在升温。受高利率、高汇率、高油价等对外变数影响的利空,是仅靠价格管制之类短期处方难以防御的高次方程。低出生率、老龄化带来的地区消亡和产业结构调整等难题也堆积如山。如今正赛才开始。
应保持总统的强项执行力,但现在是把国政运营方式与范围再进化一步的时候。部门层面可解决的议题应把权限与责任下放给正副部长,总统则应从更大的格局出发,专注于引领国家百年大计的工作。历届政府都难以轻易触碰的劳动、教育、年金等结构改革就是代表性课题。这些是超越阵营逻辑、必须解决的时代课题。
金泳三政府的金融实名制、金大中政府的不良企业退出与劳动市场灵活化、卢武铉政府达成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李明博政府的公共机构先进化、朴槿惠政府的公务员年金改革等,历届政府的改革议题都不是仅靠短期速度战完成的。它们都是在顶住支持层反弹和既得利益抵抗、最终说服国民之后取得的成果。
李总统近期表示“改革比革命更难”“如果大张旗鼓地说要改革什么,实际上很难拿出结果”,对执政党强硬派的司法改革表现出慎重立场。这些都说得对。这番话恐怕不只适用于司法改革。急躁会毁掉一切。改革也会遭遇强劲逆风。如何把逆风变成顺风,将体现为改革的成果。现在是李总统证明真正实力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