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8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打破艺术“框架”的顽童,追问死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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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着眼睛、被割下的牛头里流出的血把地面浸得湿透。巨大玻璃箱的一侧,孵化出的苍蝇闻着血味飞来。嗡嗡作响的苍蝇撞上电子灭虫器而死,再落到地面,只是一瞬。生命的开始与生存的本能,以及虚妄而随机的死亡在其中无限反复的作品——这是“当代艺术界坏小子”达米安·赫斯特(61岁)1990年的作品《一千年》。因以活的生命为材料,美术馆方面须定期管理苍蝇并供应蝇蛆。明知它们将会死去。

在艺术性与商业性之间极端穿行、被称为“问题艺术家”的赫斯特,其亚洲首个大规模个展“达米安·赫斯特:没有真相,但一切皆有可能”将于20日起在国立现当代美术馆首尔馆开幕。展览通过从艺术家早期作品到近作的50余件展品,多角度回望其跨越40余年的作品世界。

1965年出生于英国布里斯托尔的赫斯特,度过了充满反抗心的青年时期。绘画是他唯一的出口。1988年,他在美术名校金史密斯学院就读期间,通过自己策划的群展“冰冻”获得公众关注。当时一同参展的英国年轻艺术家们以YBA(Young British Artists)之名备受瞩目,把伦敦推上了世界当代艺术的中心。以挑逗性、争议性作品在美术史上引发地壳变动的赫斯特,1995年获得最高权威的当代艺术奖项特纳奖,但同时也被恶评为擅长为赚钱而使用商业策略。

当年处于争议中心的作品这次也来到了韩国。那就是用白金铸造人类头骨、并以8601颗钻石装饰的代表作《为了上帝的爱》。取自推测为18世纪人物的真实人类头骨的牙齿在宝石之间闪烁。死亡的头骨与永恒之美的象征钻石结合,表现出无尽的欲望与人生的无常。2007年画廊宣布一个匿名投资者群体以5000万英镑(约994亿韩元)买下该作,但2022年得知艺术家本人也是投资者之一,由此引发“营销争议”。这也是本次展品中唯一有保安近距离看守的作品。

巨大鲨鱼漂浮在蓝色甲醛溶液中的《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1991)也是他的代表作。作为恐惧存在的鲨鱼虽已死亡,但浸于保存液中,呈现出不朽的紧张感。“鲨鱼水槽”系列之一的2008年作品《王国》,于当年9月由艺术家亲自送拍,以当时汇率约188亿韩元成交。观众还能看到象征赫斯特的“药柜”系列的首件作品。据说,这位艺术家目睹身为虔诚天主教徒的母亲将守护自己生命的对象寄托于药袋而非神,由此对现代人比宗教更为笃信的科学与资本主义产生了批判意识。

这是一场看点众多的展览。赫斯特1998年在伦敦开设并经营6年的餐厅“药房”被原样搬来,让人窥见艺术家的想法。展览的最后是位于地下首尔箱通往一层的自动扶梯前的MMCA工作室。俯瞰泰晤士河的艺术家工作室被整体搬到首尔。为了再现生动的工作室状况,甚至把沾满层层颜料的天蓝色地板材料整块揭下运来。这里还有一个观展亮点,即全球首次公开的“河流绘画”。受野兽派大师亨利·马蒂斯《科利乌尔的敞开的窗》(1905)启发的赫斯特表示:“(在工作室看着泰晤士河边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望着这片风景在创作。随后想起以前看过的马蒂斯的一件小作品”,“忽然产生了‘能不能把我正在看的这片风景像那幅画那样画出来,并画成抽象表现主义绘画那样的巨大尺幅’的想法,于是已连续三年在画‘河流绘画’系列”。多亏再现工作室的这一展示,韩国观众得以在全球最先看到赫斯特未公开的新作。展览持续至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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