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在明总统近期围绕福利政策与财政支援接连发出“差别化支援”的信息,其今后的政策方向备受关注。有评价认为,这与共同民主党此前强调的普惠性支援基调有所不同。
特别是,李总统在2021年新冠疫情扩散时,是最强烈主张向全体国民发放灾难支援金的政治人物之一。无论是城南市长和京畿道知事时期,还是大选过程中,他都强调普惠性支援的必要性,但执政后福利政策的信息出现了变化。
李总统:“仅对基础年金增额部分实行下厚上薄也是办法”
16日他在X(原Twitter)上发布的关于基础年金的政策建议也是如此。李总统指出:“要减少甚至诱发自杀的老年贫困,似乎需要对基础年金作些调整”,“月收入数百万韩元的老人与收入为零的老人,基础年金金额完全相同”。他接着问道:“现在是否可以对贫困老人发放得稍微宽厚一些呢?”“迄今已发放的部分保持不变,今后仅将增额部分按下厚上薄处理,这或许也是一种办法,各位意见如何?”
“下厚上薄”“差别化支援”这类表述,此前在李在明式福利中很难听到。由于执政后一直强调务实路线,福利政策同样呈现出由意识形态争论转向兼顾财政效率与政策效果的方向。
当然,这并非否定福利扩大本身,在基础年金方面也提出仅就增额部分向弱势群体倾斜分配的方向,相当于主张“普惠+甄别混合型”。
“财政支援可以以平民为中心差别化混合”
李总统提及差别化支援并非首次。本月10日在青瓦台召开的国务会议上,他因中东局势恶化表示“似乎需要提前编制追加更正预算(追加预算)”,在正式提出追加预算的场合也出现了“差别”一词。
就石油产品价格暴涨的情况,他也指出:“危机来临时,困难的人更困难,上层则更好,存在这种倾向”,“为缓解这一点而一律减轻燃油税负担,无法控制这种倾向”。他接着说明:“要弥补这一点有两个选择。一律下调燃油税,无法控制两极分化加剧的倾向。与其如此,用相当于减免燃油税的财源,以平民或困难消费群体为对象进行支援,既可以阻止两极分化,也可以缓解它。”
此外,李总统还指示:“不是二者择一,也可以将两者混合。比如,稍微下调燃油税,同时把以平民为中心的差别化财政支援混合起来。”
12日的首席辅佐官会议上,李总统关于差别化支援的发言再次重复。李总统表示:“越是危机时期,越需要迅速投入财政,使民生稳定与经济复苏不致后退”,并要求“尽快编制追加预算”,强调速度战。
李总统还提高声调表示:“像燃油税减免这样(适用于所有人的)一般性支援,其实感受不明显”,“明确划定阶层目标、实行差别化支援,财政执行效率非常高”,“看到这些,又会有很多人指责是撒钱、是民粹主义并加以阻挠,这样的指责其实并不可取”。
他还明确表示:“比起现金支援,用地区货币支援并转化为小微工商户、地区商圈的销售额,我觉得会有双重效果。请考虑这一点作出政策判断。”这意味着,为解决中东局势导致的消费萎缩,去年执政伊始通过追加预算以地区货币发放的甄别性消费券也可能并行实施。
按收入与居住地区差别发放的消费券已开始
实际上,去年发放的消费券向全体国民差别发放了15万~45万韩元。在初期讨论中,执政党共同民主党的立场是需要普惠性支援而非甄别性支援。但方式仍是“普惠+甄别混合型”。
当时财政部门的追加预算方案是:向全体国民每人发放15万韩元消费券,同时向次上位阶层和基础生活受助者第一次分别发放30万韩元、40万韩元消费券,并向农渔村人口消亡地区84个市郡的411万名居民额外发放2万韩元。
此后,属于高收入前10%的512万名国民仅获得第一次发放,被排除在追加发放对象之外,第二次消费券仅向收入后90%的国民每人发放10万韩元。
这与李总统就任前主张的普惠性福利存在明显差异。相信大家还记得,大选承诺中的民生恢复支援金是向全体国民同等发放25万韩元的普惠支援。与此相应,当时民主党推动的方案是,不分地区,一般国民每人25万韩元,基础生活受助者、次上位阶层、单亲家庭等弱势群体每人35万韩元的消费券。
由此可见,以收入和居住地区等为标准设置差别的消费券,正是在普惠性福利基础上加入甄别性福利的起点。很难想象这还是当初以按收入分位差别支援会增加行政成本为由反对甄别发放的民主党。真是今昔之感。
大选承诺为全民同等发放25万韩元……执政后出现变化
这种变化很大程度上出于现实原因。就16日李总统提议的基础年金而言,随着老年人口增加,受领者也日益增多。据韩国保健福祉部发布的《统计看2024年基础年金》报告,基础年金受领者为675万8487人,占65岁以上全部人口(1023万6150人)的66.0%,这一数字比上年(650万8574人)增加约25万人。
相反,受领率从2021年的67.6%、2022年的67.4%、2023年的67.0%连续三年下降,2024年受领率为基础年金制度引入的2014年(66.8%)以来最低。原因在于特殊职域年金受领者无法领取基础年金,还有人因不愿公开收入和财产而不申请,甚至存在居住地不明者,令人担忧存在盲区。在此背景下,不断有意见认为,需要对向“收入后70%”发放的基础年金进行调整,把受领对象集中于真正贫困的老年层,同时提高发放金额。
问题在于,甄别收入后70%的过程存在行政成本,而老年收入从基本权利角度需得到保障,若将前30%排除在外还存在逆向歧视问题。因此可以理解李总统提出至少对增额部分实行差别化支援的必要性。这是一种在保障老年层收入、维持促进消费效果的同时,减轻财政负担并提高弱势群体获得感的方式。
“福利要扩大……财政要高效”的基调
民主党长期以来将扩大普惠性福利作为主要政策基调。每逢选举,或在疫情期间发放灾难支援金时,不仅与保守阵营,也总与财政部门展开角力。如今这样的民主党开始转变方向。李总统的普惠+甄别混合型,看来将成为“福利要扩大,财政要高效”务实主义路线的代表性案例。
比起普惠福利还是甄别福利的意识形态争论,兼顾实际政策效果与财政可持续性的“务实主义”开始适用于福利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