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4 | 이재용 선임기자

入侵乌克兰、觊觎格陵兰…权力贪图土地[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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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与伊朗开战之前,曾直白地表露出吞并丹麦自治领格陵兰的欲望。特朗普觊觎格陵兰的背景,被指是原油、天然气、稀土等丰富的自然资源。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原因,也被认为与乌克兰拥有肥沃土壤、是世界三大粮仓之一有关。这些案例清楚显示,土地已超越单纯的经济问题,成为足以动摇世界秩序的政治与安全领域。这正是全球主要国家为多争得一点土地而激烈角逐的背景。

新书《土地权力》通过“谁拥有土地”这一根本问题,深入审视土地所有与权力的关系。作者、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系教授迈克尔·阿尔贝图斯长期研究土地权力与不平等的结构性关联。作者将“土地”界定为“权力”。土地不仅是为所有者带来利益的经济权力,也是形成统治阶层的社会权力,更是获取支持者的政治权力。

本书首先考察19至20世纪间,随政治经济因素和人口增长而出现的土地所有结构变化。作者将新大陆发现之后对美洲原住民土地的掠夺、欧洲的农奴解放、东亚的土地改革等过去两个世纪中土地所有结构的剧变现象命名为“土地大重组”。随后,追踪土地大重组给现代社会带来的各种弊病,指出随着土地所有结构改变,种族歧视、性别歧视、环境破坏等副作用日益严重。

美国普遍存在的种族歧视,其根源也被归于土地分配。作者分析称:“在美国早期历史中,美洲原住民的强制迁移与定居者对土地的掠夺造就了新的、强有力的种族秩序”,“新秩序通过残酷的歧视政策得以固化”。

作为土地所有权强化性别不平等的案例,作者举出印度。印度在1970年代将大地主的土地重新分配给农民,而当时印度有将财产继承给儿子的习俗。虽然也制定了强化女性土地继承权的法律,但大多数家庭以变通方式把土地赠与儿子。作者指出,在此过程中女婴死亡率反而上升,殴打妻子的案件和女性自杀也有所增加。

土地大重组并非只对社会产生负面影响。作者强调,包括韩国以及日本、台湾等地的土地分配成为经济增长的原动力。

“耕者有其田(只有务农者才拥有农地)改革也会成为发展的引爆剂。日本实行耕者有其田改革后,新获力量的小农得以让子女不下田而去上学。不到一代人的时间,日本城市化推进、教育水平提高,成为经济繁荣的大本营。(……)耕者有其田改革在韩国和台湾也带来了类似结果。”

作者尤其将“财产权保障”列为决定土地制度成败的因素。前苏联、中国和古巴的集体农庄不承认土地所有权与财产权,削弱了农民的劳动意愿、使其不愿投资,进而导致生产力下降。相反,1990年代秘鲁通过赋予土地所有者明确所有权的土地登记制度实现了经济增长。作者认为,尽管财产权促进经济发展,政府仍难以摆脱限制土地所有权的诱惑。作者指出:“大规模重新分配土地的政府,因政治与社会议题而希望对受益者施加影响并行使控制力,因此并不愿意财产权被牢固确立。”

既能推动也能拖累一国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的土地大转变,未来还会延续吗?作者指出全球人口减少与气候变化是主要变量。人口减少可能使土地的稀缺性比现在减弱,但气候变化加速也可能使争夺土地的竞争更加激烈。作者在韩文版序言中预测:“随着人口减少、农村人口老龄化,韩国围绕土地的关系在未来数十年有可能再次改变。”

420页,2万35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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