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4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像被蚂蚁啃咬的痛苦”每夜哭泣的五岁孩子重获笑容[医疗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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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出现之后,孩子没有一天不哭着入睡。他浑身乱抓,脸上和耳朵上总是布满血痂,因为睡不好,总是没有力气。我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这么爱笑、这么爱闹的孩子。”

13日在首尔峨山医院儿童医院门诊室,记者见到了妍智(5岁,化名)的妈妈,她擦着眼泪说:“这如同奇迹的药,把我们一家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妍智出生时患有复杂心脏畸形,包括从心脏向全身输送血液的最大血管(主动脉)部分变窄等,长期住院。心脏手术顺利结束刚要松一口气时,肝脏、胆道系统出现了异常信号。黄疸症状持续超过两周,血液检查显示直接胆红素数值和胆汁酸浓度达到正常范围的数十倍。直到见到主治医生、首尔峨山医院儿童青少年科教授吴锡熙,才知道确切病名。原因是由特定基因变异导致肝内胆管数量显著减少的“阿拉杰里综合征(Alagille Syndrome)”。截至2021年,韩国国内确诊的阿拉杰里综合征患者仅136人,属于罕见病。过去推测发病率约为每7万名新生儿1例,随着遗传学诊断日趋活跃,已上升至每3万人1例的水平。阿拉杰里综合征患者大多在出生3个月内出现黄疸和胆汁淤积,并由此产生瘙痒和进行性肝功能衰竭。原因在于胆汁生成和输送的通道——胆管未能正常形成,胆汁无法从肝脏排出而淤积。积聚的胆汁酸不仅损伤肝细胞、导致肝硬化,还会升高血液胆固醇水平,刺激周围神经系统,引发剧烈瘙痒。约95%的患者除肝脏外还伴有心脏畸形,此外还可能以较低频率出现骨骼系统、眼球、面部等主要器官的问题。吴教授解释:“这相当于强效洗涤剂长期在肝脏内积聚”,“患者会经历如同数千只蚂蚁在身上爬行、火辣辣地叮咬的痛苦”。由于刺激周围神经系统中接受瘙痒的感觉神经纤维,从而产生瘙痒和疼痛,症状之严重使大多数患者出现“睡眠剥夺”。这种状态长期持续,不仅影响孩子的成长发育,情绪上也会遭受严重打击。为照顾无法深睡、整夜哭闹的孩子,父母往往也会出现睡眠障碍。

此前,阿拉杰里综合征治疗的终点始终是“肝移植”。因为虽然动用了帮助代谢物质经胆汁排出的利胆药、肝酶诱导剂、胆汁酸结合剂等多种药物,临床效果却微乎其微。吴教授说:“看着孩子整夜抓挠全身哭闹,这种地狱般的日常反复出现,身心都崩溃的家属常常撑不住,说‘干脆做肝移植吧’”,“病情严重时除了让孩子住院、用麻醉性催眠药让他入睡之外别无办法,作为医生也深感无力”。据了解,实际上只有约40%的儿童阿拉杰里综合征患者能保留自己的肝脏到成年。妍智的情况是症状恶化到连麻醉性催眠药都不起作用,自2023年起一直在等待脑死亡者肝移植。

站在悬崖边上的妍智一家,在去年9月获处方“Livmarli液(成分名马拉利昔巴特)”后,生活发生了戏剧性变化。Livmarli是获批用于3个月以上阿拉杰里综合征患者胆汁淤积性瘙痒的回肠胆汁酸转运体(IBAT)抑制剂。该药为液体剂型,每天早晨饭前30分钟服用,可阻止胆汁酸在小肠末端被重新吸收进入肝脏,并增加其通过粪便的排出。据国际学术期刊《柳叶刀》发表的临床研究,服用Livmarli第18周时,超过80%的患者胆汁酸数值和瘙痒显著改善。此外,长达6年的长期追踪结果显示,Livmarli治疗组发生肝脏代偿功能丧失、肝移植、死亡等风险降低近70%。不过昂贵的药价是一道门槛。在海外,Livmarli每瓶约3000万韩元,按体重计算,一年药费就需约1亿至2亿韩元。一些父母曾设法通过罕见药品中心直接引进新药,但大多因天文数字般的价格而不敢尝试。妍智被选为制药公司人道主义支援项目的对象,获得了提前用药的机会,原本升高近40倍的胆汁酸浓度在6个多月后接近正常水平。瘙痒也得到改善,摆脱了睡眠剥夺状态,并达到无需肝移植的阶段。更令人欣喜的是,Livmarli自今年1月起纳入健康保险,个人负担金额大幅下降。国内药价约为每瓶2900万韩元,若符合医保标准,可通过费用计算特例只负担药价的10%。还可通过罕见疾病医疗费支援制度,按收入水平获得差别化支援。吴教授强调:“改变了以移植为唯一答案的阿拉杰里综合征治疗范式的规则改变者出现了”,“越早控制胆汁酸数值,越能把肝损伤降到最低、避免移植的概率越高,因此必须努力尽早发现疑似患者”。他还补充说:“仅通过简单的血液检查确认直接胆红素数值,就有可能避免肝移植”,“如果孩子眼睛或皮肤发黄的黄疸症状超过两周,一定要接受儿童青少年科专科医生的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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