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3 | 문성진 논설실장

[文成振专栏] 重回富国强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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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空袭引发的中东战争已持续到第14天。国际秩序由实力主导,这一现实令人痛感深刻。为国家生存而富国强兵的正当性,也让人深思。经济实力压倒性、军事力量强大的国家,谁也不敢觊觎。头顶朝鲜核武的我国,如今果真如此吗。

回顾历史,17世纪的朝鲜曾有富国强兵的良机。1653年8月,荷兰人亨德里克·哈梅尔一行漂流到我国。漂至济州岛的他们船上载有约30门大炮和多种最新式枪械。丙子胡乱后对清朝复仇之心炽烈的孝宗参考他们的武器改良了火器。但哈梅尔一行所持的欧洲式望远镜、先进船舶结构、天体观测术、航海术知识却未能吸收。

渴望培育强军的孝宗为何回避了富国强兵之路?未能全面接纳当时世界最高水平的哈梅尔一行的军事技术,政治上的制约影响很大。被激烈党争羁绊的孝宗,只停留在强化军事训练等表面姿态,未能推进支撑强大常备军体制的经济与财政革新。加之孝宗似未看到哈梅尔一行所具军事知识的价值,只把他们当作一时的观赏之物。13年后逃往日本长崎的哈梅尔在《哈梅尔漂流记》中写道:“国王要我们表演我们国家的舞蹈和歌曲……”。

18世纪正祖的富国强兵之策则不同。正祖在开发武器的同时,也牢固奠定了经济发展的基础。他废除市廛商人的禁乱廛权,开放汉城商圈,鼓励民间商业,扩大了经济规模。奖励使用车辆与船舶以活跃物流,并推广铜钱流通。不分身份、以能力为先选拔人才,新设奎章阁作为政策智囊、壮勇营作为王室亲卫部队,统治体系亦焕然一新。倘若哈梅尔一行来到国防力强化与政治、经济改革并行的正祖时期,或者正祖在哈梅尔漂流之时在位,我们的历史或许会有不同的走向。然而正祖之后,朝鲜再未梦想过富国强兵。

李在明总统正强烈显露富国强兵的意志。以自主国防为旗帜,致力于培育智能精锐强军、以人工智能(AI)与尖端产业为中心强化经济实力、提升防务出口能力,从李总统的作为中可见其真心。在去年的国军节纪念词中,他强调自主国防:“为了大韩民国的和平与繁荣,不应依赖任何人,而要更加壮大我们自身的力量。”

自主国防是富国强兵的军事核心要义。以自身之力守护自己国家的力量,对此不可能有异议。但坚固的韩美同盟对朝鲜半岛安全必然具有核心意义,这一现实亦不容否认。眼下因伊朗战争的影响,驻韩美军的爱国者导弹、萨德等核心战力正撤离朝鲜半岛的消息,令“安保空白”担忧扩散。在正在进行的韩美年度联合演习“自由之盾(FS)”之前,韩美围绕演习规模显露分歧,也加剧了对韩美同盟的不安。与此同时,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连日视察导弹试射现场,称“国家核武力已进入多样化运用阶段”,不断提高核威胁水平。

由于被分裂的锁链束缚、安保存亡只能寄托于韩美同盟的现实,李总统的富国强兵之策可能远为复杂艰难。但要使朝鲜半岛摆脱战争恐惧,富国强兵之路必须走下去。而选择应当是以果断经济改革为跳板、培育富国强兵之梦的正祖之路。既不应重蹈被退步政治羁绊的哈梅尔漂流时期孝宗的覆辙,也不应重蹈正祖之后纯祖、宪宗、哲宗、高宗时期腐败势道政权的覆辙。就此而言,李总统近日在X(原推特)上所发的“并非当上总统、成为执政势力就可以任意而为,也不应如此”一文颇具回响。茶山丁若镛也曾就国家生存的最高方策回答正祖:“在于人心之和合。”缺乏凝聚民意的沟通型领导力,富国强兵之梦可能只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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