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2 | 김현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请给农民“放弃耕作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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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农在韩语中被说成“建造”。播下种子、等待并培育的时间,同时蕴含了耕作与经营的含义。然而当前我国的农地政策,却被困于以土地所有者“地主”为中心的逻辑,而非实际耕作土地的经营活动。如今,讨论的重心应当从农地这一资源归谁所有的所有权问题,转向如何利用土地创造农业附加值这一实质性方案。

李在明总统关于出售投机性农地的言论引发更大反响,并成为三个月后地方选举的核心议题。这是我国社会对农地特有情感的反映。执政阵营有力的首尔市长候选人被称为“地主家的少爷”,青瓦台行政官则被指涉嫌分割农地进行投机。无论如何,此番言论很可能在今后引发政府与国会关于农地制度改革的讨论。

李总统强调的“耕者有田”原则明载于宪法第121条第1款。它于1987年宪法中首次出现,但其精神在1948年制宪宪法中已有体现,即“农地分配给农民”的原则。1949年时任农林部长官曹奉岩推动的“有偿征收、有偿分配”农地改革也基于这一原则。

但现实情况不同。在我国,在自有土地上耕作的农民不足一半。租地农占47%,约一半农地由非农业人口持有。宪法第121条第2款承认租赁和委托经营,1996年制定的农地法也允许营农组合和农业法人拥有农地。结果,全部农地中约有一半属于耕者有田原则的例外。

实际上已近乎虚设的耕者有田原则被重新提起,原因在于地价。“地价全涨上来了,乡下的荒山也没有一万韩元的了”——总统的这一问题意识,引出了建国以来首次农地全面普查和对投机土地强制出售的研究指示。农地价格偏高确实是个问题。对想返乡务农的青年或想扩大规模的专业农户而言,这构成了进入门槛。即便是距首尔400公里的农村,仅因可从地方国道进入,每坪(3.3平方米)旱地超过30万韩元的地方也不少。据农地银行资料,2025年全国农地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4万2314韩元。考虑到农户收入年均约5000万韩元的水平,这一负担不轻。

但持有农地的农民看法不同。农地是既难涨价、也难卖出的资产,因为与城市不同,开发可能性和交易频率都低。据韩国不动产院数据,2016年至2025年全国地价指数上涨31.9%,而郡级地区农地仅上涨17.1%。许多地方几乎没有交易,实际上价格无法形成。在这种情况下,强制出售现实中可行吗?按现行法律,即便调查后属于处分对象,只要表示要继续务农就无法立即处分。即使挂牌出售,因价格负担,专业农户也难以买下。

认为投机需求阻碍返乡务农和农村人口流入的问题意识是合理的。但解决办法不必是重新强调耕者有田原则。更重要的是让农地真正用于农业的现实制度。

在农村现场,高龄农民不签租赁合同却领取直接补贴、同时把农地借给他人的情况很常见。即便做全面普查也不会全部浮出水面,反而可能加剧对监管的反弹。设立农地长期持有的激励机制、完善租赁管理制度,才是更现实的替代方案。

农地投机的根本原因在于制度结构:一方面维持耕者有田原则,另一方面又制定了大量例外条款。再加上“只要不被发现就行”式的取巧做法,农地便成了投机对象。如今应把重点从所有转向利用。日本在2014年修订农地法,允许非农业企业也可租赁农地,还推行了收购或租赁闲置农地再分配给营农企业的政策。结果,营农企业的耕作面积翻了一倍,青年农业人口也有所增加,农村老龄化率同样低于韩国。

农业也是产业。农地并非单纯需要保护的对象。这正是此次农地全面普查不应止于查处投机和违法,而应成为设计农业未来结构的数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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