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1 | 정유나 기자,이연수 기자

“一天接10件订单都算运气好”…熄灯的缝制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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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装卖不动,改做女装,可还是没活儿干。”

本月10日记者走访了首尔钟路区昌信洞的一家缝制工厂。在20坪(66平方米)左右的空间里,与丈夫一起经营工厂已18年的崔京淑(53岁)正在熨烫做好的黑色大衣。起初做男装,两年前起把品类改为以女式外套为主。曾经超过20家的供货对象,最近减少到3家。崔京淑叹气说:“大约从2010年起,缝制业开始一点点崩塌”,“周边店铺里,一天只接到10件订单都会说是‘天降横财’”。

自1960年代起,首尔钟路区与东大门区、中区一带聚集了大量缝制工厂。在纺织业繁荣期,缝制巷子里缝纫机的“嗒嗒”声不绝于耳。然而这天走访的钟路区缝制巷内,多数店铺贴着“出租”字样。通常像3月这样换季时期服装销售增加、行业会活跃起来,但巷子里除了几辆运送面料的车,几乎见不到人影。

海外低价服装涌入与经济不景气叠加,作为K时尚根基的缝制产业正摇摇欲坠。有观点指出,需要通过引入新技术、扩大年轻人流入等改变产业结构,小规模缝制企业自身也应开拓新的盈利点以提升竞争力。

据产业通商部11日发布的《2025年服装制造业实态调查》,2024年销售额同比增长的服装制造企业仅占整体的4.8%,而销售额下滑的企业高达62.9%。预计2025年销售额增长的企业也仅有2.6%。随着销售额减少,缝制产业规模也在逐步缩小。Statistics Korea的全国企业调查结果显示,服装、箱包、鞋类制造企业数量从2020年的3万9491家减少到2024年的3万1975家,减幅约19%。

熟练技工也因活儿少、工资低难以维持,纷纷离开缝制巷。为数不多仍在经营的工厂因招不到计件工,只能把订单转给下游代工厂。有40年经验的缝制工李连子(77岁)诉苦说:“一天挣5万韩元就算挣得多了”,“以前加班是常事,现在没有订单,无法维持生计”。去年6月,中区新堂洞一家缝制工厂还发生了因拖欠工资与员工发生矛盾的老板纵火的事件。

缝制业萧条的主要原因被认为是中国产低价服装进口。据Statistics Korea统计,服装产品进口额从2020年的97亿3257万美元激增至去年的129亿7938万美元。通过“阿里、Temu、Shein”等中国低价电商进入的廉价服装,令国内缝制业遭受直接冲击。加之高物价与经济不景气使消费者钱包紧闭,缝制产业的危机感进一步加剧。

对此,各地方政府正在推进缝制实习项目运营、制造工序数字化等多种事业。专家一致认为,要增强缝制业竞争力,必须摆脱当前劳动密集型的产业结构。首尔大学服装学系教授秋好贞表示:“必须摆脱依赖人力的既有生产方式,利用尖端技术提高生产率”,“正如最近欧洲‘生态设计’备受关注,政府需要积极发掘新的服装市场”。

也有声音指出,要持续扩大市场,最终必须引入能够主导K时尚潮流的年轻群体。为此应设定合理的工资单价并改善工厂环境,还有人提出搭建连接年轻设计师与本地缝制企业的平台。汉城大学全球时尚产业学部教授郑旭焕强调:“与劳动密集型生产结构的中国、越南在价格竞争上难以取胜,因此应通过反向投资确立‘K时尚’的身份认同,进而开拓海外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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