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战争令国际能源市场遭受重创。在运输通道"梗阻"(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引发供应减少(中东产油国减产)的恶性循环中,国际油价大幅飙升,这一冲击也直接传导至金融市场。此次事态给能源市场留下了若干启示。我们将重点围绕能源自立与能源多元化的重要性加以观察。
能源自给率成了"防波堤"吗
近期反复剧烈涨跌的各国股指,很好地展示了这场战争如何搅动金融市场。不过,虽同为下跌,跌幅却各不相同。我们比较了与美国、以色列对伊朗启动"史诗级愤怒"行动前一天(上月27日)相比,当前(截至3月9日)各国股指的变动幅度。正如此前大量报道所述,亚洲股指跌幅较大。第一位是同期暴跌近16%的韩国KOSPI。日本日经225(-10.40%)、台湾加权指数(-9.33%)分列第二、第三位。印度Nifty 50跌幅在4%左右,算是勉强守住(?)。受冲击最小的指数是中国上证综指(-1.59%)。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等欧洲国家股指跌幅在6%~7%区间。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呢?眼下原油和天然气供应面临大幅短缺的危机,因此"各自储备了多少能源"似乎会产生影响。不过,包括韩国(208天用量)在内,主要国家的原油储备量都超过国际标准(至少相当于净进口量90天)。至于难以储备的天然气,则出现了大多数国家可能立即面临供应不足的担忧。也就是说,各国的储备状况大体相似。
那么,更为根本的应对水平——能源自给率又如何呢?实际上,能源自给率越低的国家,股指下跌幅度越大的倾向较为明显。韩国(21.4%)、日本(15.2%)、台湾(8.9%)呈现出能源自给率相对较低的特征。若剔除核电、仅看原油与天然气,这些数字可能还会更低。
相反,能源自给率高的国家,即能源净出口国美国、自给率在80%以上的中国、超过60%的印度,股指跌幅相对有限。中国经霍尔木兹海峡进口的原油约占40%,远高于印度(15%)、韩国(12%)、日本(11%)。尽管如此,其股市受到的震荡似乎更小。原因或许同样可以从能源自给率中找到。
能源转型期化石燃料仍是"基础体能"
当然,推动股指的并不只有能源市场。各国经济状况、汇率、利率、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等宏观环境,以及企业动向、政治问题等都会综合发挥作用。此外,就中国或印度而言,不仅是能源自给率,还可以认为其从友邦俄罗斯获得或能够获得原油供应,起到了某种缓冲作用。尽管如此,相当于能源"基础体能"的自给率依然对国家市场和经济前景产生着相当大的影响,我们大致可以这样分析。
考虑到当前全球正处于为削减碳排放而进行的能源转型期,这一现象显得颇为有趣。因为这意味着化石燃料的供需问题依然是足以令整个市场摇摇欲坠的重大变量。就此,我们比较了各国能源转型比率,即可再生能源占比所带来的影响。德国、英国、意大利的可再生能源占比从30%到最高50%以上,属于较高水平。然而,可再生能源占比是否在此次事态中扮演了金融市场"防波堤"的角色,却颇令人存疑。反而有评价认为,此次欧洲遭遇的能源危机不亚于乌克兰战争时期。欧洲以2022年爆发的乌克兰战争为契机,宣布与俄罗斯管道天然气(PNG)切断联系。此后通过提高美国和卡塔尔产液化天然气(LNG)进口比重实现了供应链多元化,而这却出乎意料地带来了损失。
但要由此得出"通过可再生能源实现能源独立并不稳固"的结论,恐怕也过于牵强。不如认为"能源组合一旦被打破,危机就会到来"。即某一种能源的供需一旦崩塌,整体崩溃的可能性就很高。
从这一角度看,中国的能源战略颇为引人注目。中国的可再生能源按装机容量计算也在迅猛增长,已接近60%。不过,中国出于能源安全考虑,仍在持续增加煤炭产量。中国去年的年度煤炭产量刷新历史最高纪录,而同年燃煤发电量则10年来首次下降。也就是说,煤炭产量增加了,发电量却减少了。
"过山车"般的KOSPI映照出的韩国现实
以上述内容为基础审视韩国,可以得到诸多启示。因为韩国无论在能源自给率方面,还是在能源组合方面,都显得处于不利位置。国家层面为降低化石燃料对中东的依赖度、提高能源均衡性的政策努力仍在持续。然而,此次战争是否再一次印证了诸多挑战课题,值得我们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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