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总统7日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表示“并非成为执政势力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这一表态的背景引发关注。有解读认为,围绕党政协调后拟定的重大犯罪调查厅(重调厅)·公诉厅设置法政府方案,党内强硬派公开反对,称“只是把检察厅换了个名字”,李总统于是亲自出面实质上予以制动。
表面上看,总统的信息似乎只是原则层面上对“责任政治”的要求。但政界解读认为,这并非例行发言,而是对检察改革强硬论的明确警告,也是李总统治国哲学的体现——执政之后必须采取与在野时期不同的政治方式。
换言之,李总统特意点出“执政势力”,针对的并非政府与野党的对立,而是瞄准执政阵营内部发生的矛盾与不和。执政阵营核心人士表示:“总统只是没有直接点名,实际上是向近期强烈批评政府方案的党内强硬派提醒执政党的责任。”
禹相虎:“检察改革,总统室的标准是‘国民视角’”
就此情形,在6·3地方选举中被确定为共同民主党江原道知事唯一候选人的前青瓦台政务首席禹相虎,在最近出版的书中给出了有趣的分析。禹前首席在其著作《与总统李在明同行》中如下解释。
“过去改革在方向与范围上的想法差异也极大。若再加上‘实用’或‘合理’的前提,围绕改革的方向与速度,各阵营内部的争论也会加剧……检察改革或司法改革若加以概括,也可视为对‘实用’认识上的差异。”
禹前首席还提到围绕总统意图的政界解读竞争,并如下说明:“在检察改革的方向上,总统室与民主党之间并无大的差异。问题在于速度,而双方的标准互不相同。总统室的标准是‘国民视角’。”禹前首席仿佛预言一般,准确洞察了党内强硬派的反对。以下是同一本书的部分内容。
“党里为什么那样作决定?” (……中略……)围绕总统意图的“解读”众说纷纭。在政治中,这类围绕“解读”的问题往往困难而令人不适。反复强调信息的主旨与脉络,争论便会接连不断。(……中略……)此时比言辞更需要的是准确指出解决事态的着力点。在检察改革的方向上,总统室与民主党之间并无大的差异。问题在于速度,而双方的标准互不相同。总统室的标准是“国民视角”。
重调厅法案,起初党与总统室就存在分歧
事实上,重调厅·公诉厅法案从一开始党与总统室之间的意见分歧就不小。此前围绕重调厅的归属矛盾尖锐化时,李总统按党的意愿将重调厅置于行政安全部之下,同时确定后续法案由政府拟定。
此后民主党经过两次议员大会,决定将政府的修正法案采纳为党论,政府则在国务会议上敲定了法案。但党内强硬派仍就公诉厅厅长名称保留为“检察总长”、未完全取消对特别司法警察官的侦查指挥权等问题表示反对,称“结果是迂回保留了检察权限”。
担任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委员长的秋美爱议员在SNS上连发7次反对文章,批评称“检察厅法只是把标题换成了公诉厅法”。法司委执政党干事金容民议员也主张:“如果全案移送与补充侦查权都被认可,可能比现在的检察更为强大。”
民主党计划于19日前后在国会全体会议上通过重调厅·公诉厅法,但在法案处理前党内矛盾很可能进一步升温。
连发7次反对文章的秋美爱与频发强硬论的金容民
李总统持何立场?即便检察改革是民主党夙愿般象征意义重大的课题,也无法回避侦查空白、权限重叠、部门间冲突、国民不便等现实问题。李总统已在1月21日新年记者会上强调:“检察改革的核心不是夺取权力,而是救济国民的权利。”正如前文引用禹前首席书中的内容,意即以“国民视角”为标准来看待。
李总统信息中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部分是“特定个人或集团的政治地位、选举中的利弊得失,不能优先于国家的未来或国民的便益”。这句话可视为正面点明此次矛盾的背景在于地方选举。
如今在民主党内部,检察改革已超越单纯的立法课题,成为与支持层认同直接相关的象征性议题。谁更强硬地喊出检察改革,某种程度上就被当作改革性的标尺。
对于面临地方选举的预备参选者而言,不得不顾及强硬支持层的态度。因此有人担忧,围绕检察改革的竞争可能流于政治鲜明度的竞争,而非政策的一致性。法司委委员长秋美爱已宣布竞选京畿道知事。金容民议员也是从初次当选时期起就以强硬派身份构筑了不小粉丝基础的代表性政治人物。
李总统特意提及“选举中的利弊得失”,似是意识到了这一趋势。也就是说,其瞄准的是特定势力在地方选举前将改革议题当作自身政治舞台的做法。
“国民重于选举利弊”……李总统的改革论
在李总统看来,检察改革不是选举口号,而是重新构建国家司法体系的工作。一旦为了党内政治地位竞相发表强硬言论,改革的主旨就会被模糊,最终在国民看来可能只是另一场权力斗争——这份担忧被原原本本地写进了SNS。
被称为李总统心腹、正在准备其选区仁川桂阳乙补选的前发言人金南俊在其著作中也表示,李总统的标准是“能够向主权者说明、主权者能够理解、责任归属于主权者的状态”,即“国民”。
李总统在SNS帖文中所说“无论怎样包装和隐藏,都骗不过已进化为集体智慧体的国民大众”也是同一脉络。意即检察改革同样应以“国民”为标准,不能只盯着支持层、靠强硬言论来稳固自身地位。
金南俊:“须能向主权者说明、被其理解、责任归属于其”
9日凌晨,李总统也在SNS上就司法部门改革强调:“即便进行必要的改革,也要小心不要一概而论地指责整体、把所有人都当作改革对象,以致出现为抓臭虫而烧掉整间草屋的结果。”他随后明确表示:“无论是检察改革、劳动与经济改革、媒体改革还是法院改革,无论何种改革,我认为都应如此。”
当前正值中东局势不稳、油价问题、民生经济负担等对外对内变数不少的时期。在此情形下,执政党内部围绕检察改革问题持续公开冲突,就国政动力管理而言必然构成负担。
李总统:“总统最大的责任……是国民团结”
此次信息看来并不只是对检察改革争议的应对。更多解读认为,这是执政初期为党与总统室关系立下原则的信号弹。其中包含的意思是,李总统作为国政最终负责人不会无条件追随党内强硬论,必要时也会公开要求执政党克制。
因此,此次围绕检察改革议题的党与总统室紧张关系更受关注。因为正处于岔路口:是以强硬主张和鲜明口号强推,还是收敛为以团结、协调与责任为先的实用政治。站在岔路口上的李总统明确传达了方向:“总统最大的责任是团结国民。正如我一直所说,在成为总统之前代表一方,但从成为总统的那一刻起,就必须代表全体国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