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7 | 안현덕 법조전문기자

法律扭曲罪之忧成真……“侦查审判趋于萎缩,案件或被掩埋”[安贤德的Law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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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法罪(刑法修正案)的实施已成现实,但在罪名适用与侦查主体上的模糊性,仍是有待解决的问题。”

这是一位学界资深人士的话。他把“模糊性”一词指为刑法修正后新设的枉法罪的最大问题。其担忧在于,侦办枉法罪案件的主体不明确,加之罪名适用相关的法律标准本身模糊,稍有不慎便可能加剧司法机关之间“乒乓球”式推诿等副作用。

枉法罪(刑法第123条之二)规定,法官、检察官或侦查相关人员在审判、提起与维持公诉、侦查过程中,实施以违法或不当地给他人利益或损害其权益为目的的行为时,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及10年以下资格停止。对刑事案件适用错误法令,或不适用应当适用的法令,均属相关行为。但在法令解释合理范围内作出的裁量判断属于例外。此外,销毁、伪造、变造、隐匿案件相关证据,或明知如此仍将其用于审判、侦查;△以暴行、胁迫、诡计等违法收集证据,或明知不存在合法证据仍认定犯罪事实等,也属于枉法罪行为。

问题在于,除销毁、伪造、变造、隐匿证据或通过暴行、胁迫等收集证据之外,其余枉法罪行为多少有些模糊。无论是“适用错误法令”“不适用应当适用的法令”,还是“明知不存在合法证据仍认定犯罪事实”等,其判断标准都受到质疑。

一位熟悉刑事案件的法律界人士指出:“仅看该法令,很难理解在何种情形下可适用枉法罪”,“今后须由司法机关侦办枉法罪案件,经提起与维持公诉、审判并出现首个判例,(对枉法罪)才会更加明确。”

侦办枉法罪的司法机关不明确也被视为问题。枉法罪的侦查对象涵盖法官、检察官、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检察官与调查官、警察、重大犯罪侦查厅侦查官等,范围多样,而有权侦办的司法机关也有多家。虽然存在一定界限,但也有重叠部分,有人指出稍有不慎只会产生案件接连移送等副作用。法律上公调处的侦查对象包括法官、检察官以及警务官以上警察。重侦厅的侦查对象在法律上明示为公诉厅所属公务员、警察公务员、公调处公务员等。根据刑事诉讼法,警察(司法警察官)的侦查范围为认为存在犯罪嫌疑时,并无限制。

另一位法律界人士分析称:“法律上并未规定枉法罪应由警察、重侦厅还是公调处来侦办”,“虽然各机关的侦查对象略有差异,但这一部分不明确,可能出现重复侦查。”他还补充:“公调处在法律上有权要求其他机关移送案件”,“因此有人担忧,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同一案件在机关之间来回推诿,或部分案件被埋没等副作用频出。”根据公调处法第24条,对于与公调处犯罪侦查重复的其他侦查机关的犯罪侦查,如公调处处长根据侦查进展程度及公正性争议等判断由调查处侦办更为妥当而要求移送,相关侦查机关应予配合。此外,其他侦查机关在侦办犯罪过程中认知到高级公职人员犯罪等情形时,应立即通报公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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