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6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伊朗战争将是风险难以估量的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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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年多来,美国总统们一直试图推翻伊朗德黑兰的激进反美政权。但他们总是得出结论:战争风险过于巨大。直到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与以色列一起发动全面攻击为止。在有限意义上,特朗普总统的“清除伊朗最高层”战略或许成功了。但杀死年迈多病的伊朗最高领导人阿亚图拉赛义德·阿里·哈梅内伊,并不等于政权更替。

特朗普总统偏好的方式是所谓的“维京式战争”。即迅速进入、迅速撤出,以速度和突袭迫使对手快速投降。然而战争在数小时内便升级,伊朗的报复性攻击使巴林、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以色列各地火光四起。伊朗还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收紧石油供应。本该有人在白宫挂上一幅伊朗地图,并在上面贴一块牌子:“这里不是委内瑞拉。”

特朗普总统声称“1月有超过3万名示威者被屠杀”,并再次呼吁伊朗民众起义。他表示“多年来你们请求美国帮助,却未得到”,并称“现在是行动的时刻,不要错过”。像许多美国人一样,我也厌恶伊朗政权。伊朗政权在中东散播混乱。1983年4月在贝鲁特的美国大使馆,我曾以35分钟之差侥幸躲过来自伊朗的汽车炸弹袭击。

但我也学到,不应低估伊朗政权的“坚持力”。2008年访问伊朗时,警方强制车内乘员系安全带一事令我印象深刻。从德黑兰通往库姆的公路上,甚至运用雷达测速设备抓超速司机。伊朗政权既散播混乱,同时也颇为谨慎。

与美国主要欧洲盟友交谈后,可以看出他们强烈希望尽快结束战争。多数盟国认为此次攻击是个糟糕的计划。英国没有允许使用印度洋迪戈加西亚基地的关键加油设施。阿联酋和沙特阿拉伯同时表现出担忧与警惕。看起来热情支持的只有以色列。如今既已发生,盟国只希望特朗普总统尽快取得一份可被称为“胜利”的协议。

最令人担忧的是,此次冲突可能为伊朗政权争取时间。这位年迈的最高领导人并不受欢迎。伊朗内部围绕接班格局的暗中竞争正在进行。而能够让他所代表的强硬派神职集团复活的一个因素,恰恰可能是哈梅内伊的“殉道”。美国中央司令部表示,美国正集中打击军事目标。中央司令部解释称,“火箭弹和导弹的目的在于瓦解伊朗政权的安全机构”。一名西方安全官员称,对伊朗情报机构总部的攻击造成至少4名高级指挥官死亡。他透露说“那里一切都在崩塌”,“我们正在看到并感受到这一点”。

如果政权的镇压机构正在崩溃,对伊朗人或许是好消息。但正如俄罗斯能吸收战争的痛苦,在伊朗,殉道是强大的动力。我想起20年前美国接受此前政权更替构想的时期,我曾采访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伊朗行动中心”。墙上贴着深受敬爱的殉道者伊玛目侯赛因的海报。对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而言这是信仰象征物,对CIA特工而言则是提醒对手狂热献身的标记。

多年负责伊朗事务的前CIA特工马克·福勒最近给我发来信息。他表示“如果美国从过去的错误中学到了什么,就应制定与伊朗人民的牺牲相称的、聪明而大胆的战后战略”。他还表示“应支持他们追求持续的变革”。

和特朗普总统一样,我也希望与伊朗的战争能够短期结束。但必须明白,未来出现伴随许多危险时刻的长期冲突的可能性很大。在这样利益重大、风险难以估量的冲突中,特朗普总统有责任向美国民众说明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必须保证美国能够坚持到最后。这或许是值得的战斗,但很可能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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