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现代经济为何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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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网络话语有深切关注的人,或许还记得一度流行的“概率性恐怖主义”(Stochastic terrorism)一词。其含义是整体结果可以预测,但其中包含强烈的随机因素。这类暴力的特征是:统计上可以预测,但单个暴力事件无法预测。

最近笔者开始思考可以称为“概率性经济”的东西。它指的是,为了避免统计上发生可能性很高、但个体层面极少发生的结果,我们要付出代价。笔者的对话者们同意像“平板电视”那样存在若干改善之处,但认为失去的与得到的一样多。显示屏画面确实变好了,但社交媒体毁掉了我们的注意力。

以汽车安全为例。大多数读者应该看到过新车平均价格超过5万美元的报道。对有一定年纪的人来说,这个数字或许难以置信。1990年新车平均价格为1.5万美元,换算成今天的美元价值约为3.8万美元。对大多数家庭而言,汽车是重要且无法回避的购买项目,也是衡量家庭经济状况时占相当比重的因素。如此大幅上涨的汽车价格,是否意味着我们的经济状况恶化了呢?

未必如此。汽车价格上涨的原因之一,是随着经济成长,消费者决定把闲余资金投向更大、更高档的汽车。实际上,运动型多用途车(SUV)比普通轿车卖得更多。另一个原因是车身控制装置、高级驾驶辅助系统等安全装置等各种先进功能被搭载到新车上。如今的消费者购买的是性能远胜于30年前、功能得到改善的车辆。这一点在交通事故统计中也有体现。在美国,1995年每行驶1亿英里死亡1.7人,而2024年统计为死亡1.2人。

与人的生命价值相比,每辆车多付几千美元看起来几乎等于免费。但真到汽车经销店买车时,想法就变了。得益于车辆安全性的改善,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概率大幅下降,但这一概率本身原本就极低。这里我们便进入了“概率性经济”。因为我们正在为防止那种统计上很可能发生在某个人身上、但实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并不高的事故而支付相当金额。

我们花费大量金钱的项目,例如汽车保险或住宅保险,也具有这种特征。尤其是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近五分之一的医疗服务也是如此。没有哪个领域像医疗服务那样使生活质量得到如此明显的改善。癌症免疫疗法,以及让大流行中途退场的mRNA疫苗开发等,都属于代表性的改善案例。但围绕生活质量提升的争论同样激烈。

从概率上讲,你有可能患上过去30年间治疗方法取得巨大进步的疾病之一。然而你既无法真正认识到治疗方法进步的程度,也不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治疗。这正是每年通过保险费提前一点点分担所需治疗费用的原因。实际上,在真正患病之前,很难知道支付保险费所换来的好处是什么。在投保人眼里,看到的只是不断上涨的保险费。

概率论有助于解释良好的经济指标与糟糕的经济氛围之间的谜团。它也解释了许多看起来普通的人为何内心暗自为联合健康保险首席执行官(CEO)布赖恩·汤普森被刺杀而喝彩的隐秘原因。大众极度厌恶保险公司,因为他们觉得保险公司只拿钱、什么都不返还。

但事实并非如此。保险公司负有法律义务,须将其收取的保险费的大部分用于投保人的医疗服务。2024年,保险公司的平均收益率不足1%。然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事实,只是认为自己付了很多钱却没得到任何好处。我们的大脑并不擅长理解这类不确定性。遗憾的是,我们的大脑似乎能很好地处理概率性恐怖主义,却无法正确理解概率性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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