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1 | 임혜린 AX콘텐츠랩 기자

要接收新生了却“念不出学生名字”…日本学校发生了什么[日本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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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学校迎接新生的入学仪式和正式活动上,正出现教师和校长念不出学生姓名的情况。原因在于以汉字书写的姓名读法各不相同,若没有振假名(标注汉字读法的方式),就难以准确点名。除了过去引发争议的“闪亮名字”之外,近来发音普通但仅凭汉字难以读出的姓名不断增加,学校现场的混乱随之加剧。

“不知道学生的名字怎么念”

近日,在四国地区一家公益社团法人工作的A先生从当地小学教师那里听到了意想不到的难题。在颁发奖状或毕业典礼等正式场合,校长念不出学生姓名的情况确实在发生。过去不必要的振假名,如今成了必需品。

据介绍,点名簿或奖状上的姓名多只标注汉字,未一并写明读法,因此当场难以准确点名。据A先生说,在新生众多的4月或转学季,教师点名时停下来直接询问学生读法的场面也很常见。

在日本,同一个汉字可以有多种读音。例如“翔”字可读作“sho”“kakeru”“to”“shou”等多种方式。再加上父母考虑含义而自行确定新读法的情况,有人指出教师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记住学生姓名。

“闪亮名字”减少……蕴含自然与传统的名字受欢迎

过去在日本社会引发争议的,是让人联想到动画角色或外语发音的独特名字,即所谓“闪亮名字”。当时给子女取皮卡丘、雷丘、灰姑娘、长发公主等奇特名字曾一度流行。但进入令和时代(2019年以后),极端独特的名字呈减少趋势。

取而代之的是,近来发音较为普通但仅凭汉字书写难以读出的名字在增加。分析认为,这是使用传统汉字、同时在读法上赋予个性的新取名趋势扩散的结果。

据日本倍乐生公司发行的育儿杂志对约16.6万名新生儿姓名进行调查后公布的资料,2026年最受青睐的男孩名字第一位是“碧”(Ao),女孩名字第一位是“翠”(Sui)。

让人联想到自然的汉字占据前列,“湊”(Minato)、“朝陽”(Asahi)、“凪”(Nagi)、“蓮”(Ren)等单字名字也大量入列。女孩名字方面,“陽葵”(Himari)、“凛”(Rin)、“芽依”(Mei)等温暖并带有日本情感的名字同样位居前列。

父母取名时最重视的要素是“读音的韵味”,其次是“汉字的含义”“笔画数”。这显示出让发音便于称呼、同时在汉字中寄托含义的方式正在扩散。

修改户籍法,强制登记“读音标注”

为减少此类混乱,日本政府自去年5月26日起施行修订后的户籍法,要求全体国民将姓名读法一并登记在户籍上。此前日本的家庭关系登记簿只记录汉字书写,不记载正式读音,修订后姓名的读法也将在法律上予以明示。

日本法务省解释称,这是为在行政数字化过程中减少同一人身份确认错误而采取的措施,目的在于预防银行开户或发放灾害补助金等环节因汉字姓名与实际使用读音不同而产生的行政混乱。

在出生申报阶段,姓名使用标准也更加明确。根据法务省指引,与汉字含义完全无关的读法、含义相反的发音、具有歧视性或可能引起厌恶感的名字等,可能不被认可。不过,利用部分音读、训读,或对整个汉字词赋予新读法等方式仍在允许范围内。

此次法律修订实际上对“闪亮名字”形成了限制。因姓名在社会生活中遭遇不便或申请改名的情况持续出现,也被视为立法背景之一。

据日本媒体报道,一位长期负责改名咨询的专家表示:“很多人因独特的名字遭到嘲笑或排挤,或在求职过程中感到受到不利待遇,因而希望改名。”尤其是名字成为话题后,人们的关注点往往只落在名字上,而非本人的能力,这种情况也不少。

想把儿子的名字取作“恶魔”……此后观念发生变化

日本姓名争论正式升温的契机,是所谓“恶魔(悪魔,Akuma)君命名风波事件”。1993年,在东京昭岛市,一对父母将儿子的名字取作“恶魔”并进行出生申报,引发社会争议。市政府驳回出生申报后,父母提起诉讼,法院认为应考虑儿童福利,判定父母的取名权也存在界限。

该事件的意义重大之处在于,它引发的社会争论并非围绕名字本身的独特性,而是父母取名自由可以被允许到何种程度,以及名字对儿童福利的影响。此后,日本社会逐渐形成一种认识:名字既属于个人自由领域,也应伴随公共性与责任。

专家认为,此类取名问题在日本尤为突出的原因在于文字体系的特殊性。日语是汉字与平假名、片假名并用的混合文字体系,用于姓名的汉字往往一个字具有多种发音。

相比之下,韩国使用韩文这一表音文字,文字与发音几乎一致;中国的标准发音体系也相对严格适用。评价认为,像日本这样允许自由读汉字的情况十分罕见。因此在日本,准确确认初次见面者姓名的过程被视为礼节,名片上一并标注姓名读法或反问读法的情况很常见。

庆应义塾大学教授宫田裕章在接受NHK采访时分析称:“在长期萧条中,重视个人差异化的社会氛围日益增强,这一趋势也影响了独特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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