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7 | 베이징=정다은 특파원

习近平四连任前夕,中国两会关键词是“4.5·47·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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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的年度政治活动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与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将于下月4日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政协)开幕为起点拉开帷幕。在与美国的关税摩擦、内需疲弱等课题堆积的背景下,迎来第十五个五年规划(2026~2030年)首年将出台的经济蓝图备受关注。尤其是在决定习近平国家主席能否第四次连任的明年中共第二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党代会)之前,其是否会进一步加快权力巩固进程也引人注目。

或不再坚持“5%”增长目标……CPI与财政赤字率料维持

两会的重头戏是李强总理将于5日在全国人大开幕式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李总理将在会上回顾上一年度工作,并提出今年经济增长率、财政赤字率、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等宏观经济政策目标值及具体实施计划。

市场普遍预期,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目标将定在历史最低的4.5%~5%。中国最近三年每年都提出“5%左右”的增长目标,实际分别录得5.2%、5.0%、5.0%。但在美国方面的通商压力和内需长期低迷之下,增长率自去年三季度起降至4%区间,市场因此预计当局今年会下调预期。上月至本月中旬举行的地方两会上,31个地方政府中有21个下调了增长目标,这也为上述预测增添了说服力。

GDP占比财政赤字率预计将维持在去年的4%水平。市场认为,当局将通过对政策优先领域的“精准支持”而非大范围刺激,努力维持财政纪律。不计入官方财政赤字率的地方专项债券发行规模,预计与去年的4.4万亿元相当或略多。

CPI目标值预计同样为2%。在内需长期疲弱之下,中国政府去年21年来首次将CPI目标从3%下调至2%,但实际涨幅仅为“零”。自2023年起物价涨幅连续三年处于0%区间,通缩担忧不断加大,分析认为为稳定市场,即便与现实存在落差,仍有较大可能维持该目标。彭博指出,“中国通常将年度CPI目标视为上限,而非具有约束力的目标。”

将家庭消费占比提高至47%……研发预算料超4000亿元

中国将在“选择与集中”的基调下,把预算集中投向内需刺激和科学技术。当局在去年10月召开的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四中全会)上通过了第十五个五年规划,并将促进消费与投资、新质生产力(由尖端技术创新主导的新的质量增长)列为主要任务。

内需刺激预计将着力于消费,尤其是服务消费。因为主流观点认为,随着量的增长触及极限,若无消费提振,进一步增长空间有限。中国家庭消费占GDP比重约为40%,远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的60%。此前适用于汽车、手机等耐用品的“以旧换新(以旧品更换新品时给予折扣的政策)”补贴对象,很可能扩大至演出、体育、家政等服务领域,人工智能(AI)相关服务及低空经济等新消费领域也有望获得政策支持。顺应少子化、老龄化趋势,预计还将提出老年照护及社区育幼等“银发经济”振兴措施,以及为提高消费倾向而强化社会保障制度的方案。

中国在第十五个五年规划中将“居民(家庭)消费率明显提高”列为主要发展目标。此前五年规划中曾提及提高家庭消费率,但明确将其列为最高层级目标尚属首次。据此有观察认为,本次两会可能提出将目前仅为40%左右的家庭消费占GDP比重提高至约47%的具体目标。国泰证券分析师梁中华预测,“视当局政策力度,到2030年中国家庭消费率将从最低42%上升至最高47%,从而拉动GDP增长率2.9%~3.9个百分点。”

对科学技术的大规模支持预计将持续。在加快半导体、工业软件等核心技术自立的同时,还将依据去年两会提出的“AI+”行动计划,加速人工智能(AI)在各产业领域的扩散。此外,也需关注四中全会提出的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核聚变能等新增长动力是否会出台具体支持措施。科技领域研究开发(R&D)预算预计也将创历史新高。去年为3981.19亿元,考虑到每年增加7~10%的趋势,今年突破4000亿元几无疑问。

以内部整纪筑牢习近平四连任基础……对美日的对外信息“受关注”

有预测认为,本次两会将成为习主席在明年秋季确定第四次连任之前巩固权力的场合。首先,对上月落马的前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张又侠和前中央军委委员刘振立将采取后续措施。全国人大常委会在两会前夕的本月25~26日会议上,将个别代表资格的任免案审议列入议题。由于全国人大代表依宪法享有刑事起诉豁免权,剥夺其代表资格实际上是刑事处罚前的最后程序。

据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24日(当地时间)公布的“CSIS中国军队清洗数据库”统计,自2022年以来至今年,被清洗或从公开场合消失、存在被清洗可能的中国军队上将、中将至少有101人。

分析认为,本次两会通过可能性较高的《国家发展规划法》同样是习主席第四次连任的铺垫。该法规定五年规划及相关部门和区域规划的内容、编制、实施与监督。亚洲协会解读称,“中国已拥有成熟的规划体系,因此该法与其说是引入新的政策工具,不如说是将权力集中于习主席的体制正式化、制度化的持续政治运动的一部分。”

下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访华前将发出的对外信息也是看点。尤其是特朗普总统的核心武器关税近期因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受到重大打击,本次两会发出的对美信息更受关注。预计今年两会仍将强调“相互尊重”与“避免冲突”,同时明确维护核心利益原则,发出折中信息。在台湾问题上,习主席近期与特朗普总统通话时曾严正警告“美国在对台军售上必须极其慎重”,因此有较大可能出现更为鲜明的立场。此外,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台湾有事介入”言论后两国关系急剧转冷,是否会发出针对日本的制衡信息,以及去年未单独提及的朝鲜半岛问题是否会被提起,也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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