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6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因不留痕才更强烈…完整记住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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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展览不可拍照。”

如今的美术展览中,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分享体验几乎成了最高目的,“打卡照”备受重视,在这种情况下,展览引导员的提示显得格外罕见。这并非仅因版权,而是源于作品特性——不以照片或图录记录,而是通过完整地体验与记忆来完成。其中蕴含着艺术家长久以来的坚持与哲学。这正是Leeum美术馆3月3日开幕的展览、也是今年上半年最受关注的展览之一——蒂诺·塞加尔(50岁)的韩国首次个展。

◇仅由身体动作构成的展览

“Wow~This is so contemporary!”

刚踏入Leeum美术馆入口的瞬间,美术馆职员如唱歌般愉快地喊出这句话,随后跳着舞把访客围住。有人跟着耸肩起舞,也有观众羞涩得不敢对视、低头匆匆往里走。这就是展览的开始。这是蒂诺·塞加尔2005年作为威尼斯双年展德国馆最年轻代表艺术家参展时展出的作品《这太现代了》。

在美术馆大厅可以看到新作。六七个人轻手轻脚地摸着柱子,晃晃悠悠地在四周走动,有时还向观众说出非常私人的话。“我的一天从咖啡开始。”在一般的行为艺术或概念艺术中,这些人被称为“表演者”,但塞加尔称他们为“解释者(Interpreters)”。这类作品类型也被称为“构建的情境(Constructed Situations)”。因为对艺术家而言,超越“观看”作品、成为其一部分的“体验”更为重要。由于无法拍照,观众只能凭自身感官与体验来铭刻展览,以记忆取代记录。

从美术馆入口到外部平台上的花园,共展出8件作品。其中代表作无疑是《吻》(2002)。拨开早逝艺术家菲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作品的珠帘走进去,在被罗丹雕塑环绕的空间里,两名解释者相互交缠。在近得能听见呼吸声的距离观看真人如此浓烈地接吻,是一种特别的体验。本应是情色而激烈的场面,但他们的动作极为缓慢细腻。由此,观众能体验到他们的身体仿佛罗丹塑造的雕塑的瞬间。包括罗丹的《吻》在内的多件人体雕塑,直至最里侧的《思想者》,这些“古典青铜雕塑”与由细腻身体动作构成的“当下的雕塑”形成戏剧性对比的瞬间,绝对无法被照片捕捉。由两人一组、共两组构成的解释者,在8小时展览时间中每天各轮流4小时演绎《吻》。

◇连合同都没有,作品却“售罄”

1976年出生于英国伦敦、母亲为德国人、父亲为印度人的塞加尔,在柏林洪堡大学主修政治经济学,当时便思考不消耗物质资源的生产方式。作为所谓“不使用地球任何资源的生产方式”的一环,他选择了舞蹈,在从事现代舞期间于1990年代后期把舞台移到了美术馆。2012年在卡塞尔文献展上,他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仅以人的声音和动作把观众的感官放大到极致;2013年在威尼斯双年展上更是夺得最高奖“金狮奖”。

对塞加尔而言重要的是只能在现场体验的当下性。拍照不仅不允许观众,也不允许美术馆方,因此连图录都无法制作。美术馆购买作品时,也不用纸质合同,而是进行“口头约定”。尽管如此,众多知名美术馆仍“购入”并收藏他的作品,欧洲还有私人收藏家。据艺术家的代理画廊Esther Schipper等透露,2013年双年展金狮奖获奖作品《无题(Yet Untitled)》的版数已全部“售罄”。若有人想购买该作品,需向持有者支付费用,并联系蒂诺工作室,为“传授”作品而展开协作。此时收藏家须按照艺术家给出的手册再现身体动作、服装、台词等。

因为不能拍照,观众必须亲自前往美术馆;因为不忙于拍摄,只能全心记住作品。反而能体验到身体感官被唤醒。8件作品中有3件以每6周轮换展出。外部平台花园中的作品建议在离场途中观赏。展览持续至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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