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软件(SW)企业抛售潮的Citrini Research报告,以“2028年中美国失业率10.2%,标准普尔500指数较2026年下半年高点8000点暴跌38%”这一令人震惊的标题开篇。该分析认为,若当前的人工智能(AI)乐观论全部成为现实,极度高效的AI将消除“摩擦”性低效,从软件开始,产业与就业将不可避免地崩塌。随着就业与消费蒸发,实体经济崩溃,房地产贷款乃至现有支付体系都将受到冲击,在这一观测下,资本市场在软件、金融、房地产、私募股权基金(PEF)等各个领域出现了恐慌性反应。市场担忧AI带来的“改变产业范式的创造性破坏”可能动摇当前市场根基。
据23日(当地时间)纽约股市情况,“AI恐慌抛售”自年初以来正在信息技术(IT)板块全面蔓延。安全领域,CrowdStrike较年初下跌22.8%。同期软件即服务(SaaS)代表股Salesforce下挫29.8%。IT咨询与系统集成企业Gartner和Intuit较年初分别下跌38.8%、42.9%,游戏引擎开发商Unity因谷歌推出虚拟世界模型而暴跌61.3%。随着AI开发商推出新功能,从SaaS开始,游戏、网络安全乃至信用卡股价接连遭受直接冲击。
尤其是Anthropic推出AI新功能,加之Citrini Research的AI前景报告公布,进一步加大了跌幅。Citrini预测,AI将消除所有摩擦性低效,通过信息不对称获利的业务及劳动价值将消失。报告认为,依赖人类“懒惰”而维持的旅游预订、保险中介、简单金融投资咨询等产业将崩塌。在该情景说明AI创新如何对软件、电子支付、外送平台等企业的手续费收入形成下行压力后,被列为营收受冲击案例的Visa(-4.53%)、万事达(-5.77%)、DoorDash(-6.60%)、ServiceNow(-3.33%)、黑石(-6.23%)等股价齐齐下跌。
报告还提出,通过软件提升企业业务效率并收取高额费用的SaaS企业,将因客户企业开始用AI自行开发所需服务而衰落。其解释称,这些企业不仅在与AI智能体的“性价比竞争”中落败,而且因AI提升效率后客户企业裁员,按人头计费的订阅合同被解除,盈利能力随之萎缩。Citrini表示:“SaaS企业的销售人员不能再利用既有合同的刚性通知每年涨价5%,而必须与报价便宜30%的OpenAI竞争。”
裁员之下企业生产率飙升,将引发“幽灵GDP(Ghost GDP)”现象。随着AI导入,国家和企业生产率飙升,但劳动者大规模失业。企业为削减成本进一步加速引入AI,失去收入的家庭则捂紧钱包。消费消失后,依赖所得税和消费税的政府税收也随之蒸发,国家财政危机将到来。Citrini指出:“仅一个图形处理器(GPU)集群就能产出曼哈顿1万名白领的生产率,这近乎经济灾难”,“消费占GDP的70%,但机器在消费品上的支出为零。”
失业个人无法承担住房抵押贷款利息时,灾难将蔓延至房地产。Citrini认为,这场危机与因不良贷款引发的“次贷”在性质上不同。这意味着贷款发放时在大型科技公司和华尔街金融业工作的优质信用者可能大规模失业。Citrini表示:“当前的产业、金融体系和技术导入过程,都是在‘聪明的智能(人类)是稀缺的’这一前提下推进的,而当这种稀缺性消失、智能溢价被清算时,将发生极其痛苦的市场重定价(repricing)。”
实体经济崩溃的影响还可能冲击AI基础设施投资。支撑当前基础设施投资的资金,是在企业间交易(B2B)中拿下大额合同的SaaS所支付的云使用费。但正在展开“胆小鬼游戏”的AI企业在摧毁SaaS生态后,能否承接当前的云收入尚属未知。
实际上,OpenAI、谷歌、Anthropic正在展开按代币(AI运算单位)计费的降价竞争。面向普通用户的订阅制也出现“ChatGPT GO”等激烈的低价竞争。由于AI相较既有专业软件的效用优势在于“性价比”,提高使用费也并不容易。因此有观点认为,若软件市场崩塌,AI基础设施投资实现“盈亏平衡点”的时间可能更加遥远。在此情况下,依托AI基础设施投资而高歌猛进的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等韩国企业股价及KOSPI也可能受到冲击。
华尔街围绕Citrini报告展开了激烈争论。Grizzle投资管理投资组合经理托马斯·乔治评价称:“即使最坏情景不会成为现实,报告也提出了对经济供应链受阻的实质性担忧”,“这必然会大幅削弱投资者信心。”
报告的共同作者、Citrini Research创始人詹姆斯·范·盖伦与Lotus Technology Management分析师阿拉布·沙表示:“这些情景中的部分不会成为现实,但我们确信AI发展速度将越来越快,人类智能的价值将下降”,“投资者重新评估投资组合、整个社会应对(变化)的时间尚有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