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统尹锡悦内乱首谋案一审宣判结果为无期徒刑。对期待死刑的人来说可能感到不足,对主张无罪的人来说则可能被视为严苛的刑期。
法院的判决总是如此。一方点头,另一方就摇头。法官们也深知这一点。他们把对自己判决表示不满的人出现视为理所当然。他们有时把审判比作“没有三角形、只有圆圈和叉的世界”。
因此法官每次宣判结束时都会照例加上一句话:“若不服本判决,可在7日内向法院提交上诉状或上告状。”意思是判决已经结束,但程序尚未关闭。这一被称为三审制的制度,对同一事实关系接受三次判断,反复检验法理与证据后得出最终结论。它并非保证完美的装置,但起到促成社会共识的作用——对经过三次判断得出的结论表示服从。
然而近来以政界为中心,这一制度出现了变化的迹象。以执政党共同民主党为中心,在韩国大法院终审判决之后仍可再次请求韩国宪法法院作出判断的所谓“审判宪法诉愿法”的引入,正处于争议的中心。韩国大法院反对称:“这是改变延续80年的司法制度框架的行为,最终损害可能落到国民身上。”相反,韩国宪法法院的立场是,作为例外性、补充性的救济程序,欢迎其引入。
问题在于终局性。若终审判决之后大门仍持续开启,审判就会成为无法承诺终结的程序。没有终点的结局无法给任何人带来安宁。胜诉者得不到安息,败诉者得不到了结。一位曾任部长法官的律师预测称:“若推行审判宪法诉愿,能让全体国民认同的判决恐怕数不过五个手指。”意思是即便从三审制转向四审制,对结果心怀不满的人也不会消失。没有让所有人满意的判决。失去结论的制度,或许不是正义的扩张,而是成本的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