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4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纽约市长的莽撞征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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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长佐兰·曼达尼提出了要把纽约变成生活成本低廉城市的竞选承诺。但他公布的市政预算案,一言以蔽之就是“规模无法承受”。由于纽约市长期财政运作宽松散漫,媒体披露的1270亿美元这一数字并不算太令人震惊。然而这一金额相当于运营希腊或泰国这样的国家一年所需的开支。纽约市预算近年来大幅膨胀。前市长迈克·布隆伯格在2014财年通过的预算约为700亿美元。仅十余年就几乎翻了一倍,增速超过了通胀率和纽约市的经济增长率。

这一现象与对超大城市融资具有决定性影响的人口外流同时发生。新冠疫情期间,纽约市人口骤减。与2020年4月相比,2022年7月的人口减少了5.3%。用算术来说,这意味着更庞大的开支要由更少的纳税人来分摊。比较人均支出,失衡便一目了然。以林肯研究院的财政标准化数值为准,纽约市2023年的一般性支出比洛杉矶高出30%以上,比休斯敦高出两倍以上。

付出如此高昂的支出,纽约市民得到了什么?请看看作为美国最大学区的纽约市教育体系。纽约市的教育预算增加了,但注册学生人数却在减少。2019年约为340亿美元的教育预算已超过400亿美元,预计2026财年生均支出将达到全美最高水平的3.5万美元。但成效却不佳。毕业生人数、考试成绩和阅读能力充其量只是中等水平,与教育经费远低于纽约市的其他地区相当。

现在来看税收问题。事实上,纽约市所有政治争论的终点,最终都汇聚到“由谁来承担开支”。纽约市已处在美国税负谱系的一个极端。对高收入者而言,州和市所得税合计税率高达14.7%。再加上联邦税,边际税率超过50%,部分投资所得税率飙升至约55%。纽约人的平均税率,已与提供全民医保、免费大学教育和优良基础设施的欧洲国家相当。

对企业的征税也过重。据市民预算委员会数据,要在纽约市经营企业,就得承担全美最高的法人税率。州和市对企业征收的各项税种税率合计的法人税率高达17.4%。尽管如此,曼达尼仍表示要进一步提高所得税率和企业税率,或者将财产税提高近10%。截至2022年,纽约市住房持有成本中财产税所占比重已超过27%,高于全美平均水平。

“良好政府理论”是什么?如果“不断增加项目”就是对这一问题的回答,那么城市将持续引发无法承受的物价上涨。因为无法承受的物价,正是政府成为比其所治理的社会增长更快的机器时出现的现象。曼达尼市长的基本直觉是对的。尤其应以住房问题为中心,聚焦于减轻成本负担。但为此提供政府补贴并非恰当方式。补贴必然导致租金上涨。

纽约市的租金补助金额从2020财年的2.63亿美元飙升至最近一个财年的13.4亿美元。仅几年间租金补助增长了五倍,但房价反而飙升。马特·伊格莱西亚斯主张,市政府应把定期、大量建设市场价住房变成简便而日常的程序。如此一来,更多人口流入将扩大税基、填满学校,并带来地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上升。结果预算负担也会随之减轻。

领导纽约市政的民主党人必须做出正确选择。不要把新的福利政策当作目标来发布,而应让政府能够真正运作。应聚焦于更安全的街道、正常运转的学校、可预期的卫生管理,以及最重要的——提供足够的住房,让中产阶层能找到落脚之处。纽约市不再需要更多宏大的辞藻。真正需要的是更多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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