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3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光化门的汉字与韩文匾额,以及太极旗[崔秀文首席记者的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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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旗”是我们引以为豪的国旗。无论儒教(儒学)是否为主流,太极在东亚被广泛使用,在我国也是如此。不过,我从一位长期与中国有交流的熟人那里听到一些话。过去在中国当地举办活动时挂出太极旗,中国人有时会提出抗议。理由是“太极是中国的东西,韩国为什么把它用在国旗上”。我问他当时怎么回答,他说大多数情况下都含糊其辞。

或许是幸事,据说最近已没有人这样计较。可能是中国人已熟悉“太极旗是大韩民国国旗”这一事实,也可能是如今才领悟到共享这一概念。从历史上看,给特定图案取名“太极”似乎是古代中国人。而中国人又把阴阳与儒学的概念套用其上。但原本的太极图案本身,包括韩国在内的各国都广泛使用。顺便一提,现在蒙古和西藏(流亡政府)的正式旗帜中也含有太极形状。(与构成我们太极旗的太极、八卦不同,这些国家只有太极。)比如“十字”形状被各国用作国旗,但至今还没见过有人主张这只属于自己而与人争执。

在使用可谓Tongyang文化象征的太极与太极旗的同时,大韩民国得以鲜明地彰显其象征性。这与在Tongyang传统中毫无根源、从欧洲传来的“星”形用于国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可说是层次不同。

之所以谈起太极旗,是因为最近再度引发争议的景福宫光化门韩文匾额(扁额)问题。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崔辉营在上月20日李在明总统主持的国务会议上报告称,将推进在光化门匾额的汉字之外加注韩文并书,随后在近期的媒体座谈会上也提出了就此展开公共讨论的必要性。此前在尹锡悦政府时期的2024年,文体部也曾提议把现有汉字匾额换成韩文匾额,但最终不了了之。韩文匾额问题不到两年又被提起。

这次稍有不同的是,提议保留汉字匾额并加挂韩文匾额。文体部就“光化门韩文匾额”的必要性解释称,“为在现代史生动呼吸的动态空间光化门,以承载现在与未来价值的韩文匾额打造鲜活的国家象征空间,同时消除汉字匾额造成的外国人文化误解,以独创的韩文向全世界宣传大韩民国差异化的认同与品格,并在今年迎来《训民正音》颁布580周年与韩文日宣布100周年之际继承世宗的自主精神”。

这些意义都是好的。不过大致梳理来看,韩文匾额的话题之所以屡屡出现,源于我们核心广场前挂着汉字匾额、而汉字被认为是中国文字这一认知。但恐怕问题恰恰在于“汉字就是中国文字”这一概念本身。这或许是因为把文字与语言,即“汉字”与“汉语”混为一谈。汉字在包括中国在内的韩国、日本等许多国家都在使用。与近来专用韩文的大韩民国不同,日本原本就以汉字为主。

如果有中国人或其他外国人看到光化门汉字匾额产生误解,那只意味着他们的知识能力有问题,而不是我们的问题。目前光化门上还有太极旗主要构成要素“八卦”的图案。景福宫现正以朝鲜末期高宗时期重建的状态为基准进行复原作业,光化门匾额也是这一过程的一部分。修改光化门匾额,意味着对包括景福宫在内的整体文化遗产(文物)复原计划做出重大变更。

另一方面,似乎没有人会提出更换日本宫殿的汉字匾额。这也是使用罗马字(拉丁文字)的英语、法语等众多国家并不坚持要创造不属于意大利文字、而是自己独有文字的原因。比如去年底教育部向总统作业务报告时,韩国古典翻译院院长主张“应扩大汉字教育”,李总统也表示了赞同。

与光化门匾额讨论相关,重要的是整个景福宫的复原问题。政府确实制定了到2045年按时代原貌复原景福宫的计划。已确定的第二次复原计划(共五个阶段)中,到第二阶段工程结束的2032年,原有建筑的约40%将被重建。(1990至2010年第一次复原工程期间完成了25%。)当然,这需要大量努力。朝鲜时代的景福宫如今是否仍有必要,疑问依然存在。

最大的问题恐怕是景福宫的正面部分。景福宫光化门月台与匾额历经波折于2024年复原,形成如今的状态。但正面看光化门时位于右侧和左侧的“东十字阁”与“西十字阁”仍未回归原位。它们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遭到破坏,东十字阁与景福宫围墙被切断,如孤岛般残留;西十字阁则完全消失,人行道上只孤零零立着一块标志石。望向景福宫,宛如左右双臂被砍断的残缺之态。每次经过光化门前都感到心痛,这或许不只是笔者一人的想法。

按现行计划,打算在景福宫复原第五阶段的最后一年2045年之前也复原这些东、西十字阁,但由于巨额费用和道路网重整问题,能否实现并不确定。如果真要找回光化门的象征性,首要之事恐怕不是加挂光化门韩文匾额,而是复原东、西十字阁。

还想补充一点,上月国务会议上文体部把中国北京紫禁城作为两块匾额并书的事例提出,这并不现实。文体部称其他国家的并书事例是“紫禁城的匾额上汉字与满语并存”,但准确地说是“汉字”与“满文”。原本只有汉字匾额,满族人征服中国后,为明确自身统治,在同一块匾额上加上了汉字与满文。

后来辛亥革命使清朝满洲帝国崩溃,重新制作了新匾额并回归汉字单独书写,但部分匾额作为文化遗产仍保留着汉字、满文并书的形态。把这与我们的汉字匾额和韩文匾额并书相比较,实在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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