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内乱首要罪嫌被起诉并被求处死刑的前总统尹锡悦,一审判决将于本月19日作出。这是自去年2月首次庭前准备程序以来约一年后得出的结论。判断12·3紧急戒严是否构成内乱的过程,每一刻都不平坦。审理历经取消羁押与再度羁押、缺席审判、与证人激辩,直至被称为“法院版拉布”的结案庭,一波三折。
审理始于去年2月20日的首次庭前准备程序。检方认为,尹前总统宣布紧急戒严并动员军警、试图限制国会行使权限的行为,构成刑法第87条的内乱。相反,尹前总统强调“宣布戒严是总统的固有权限”,主张这属于统治行为,不能成为司法审查对象。同时主张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并未明确拥有内乱罪侦查权,因违法侦查而提起的公诉属于驳回起诉的事由。
审理的首个转折点是去年3月7日法院作出的取消羁押决定。主审法院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合议25部(审判长池贵演)认定,羁押期间应以“小时”而非以往刑事实务中计算的“天”为单位计算。据此认为检方是在羁押期限届满后才对尹前总统提起公诉。审判部还表示,考虑到公调处侦查权争议持续存在,若不予消除,可能成为上级审撤销原判或再审的事由。取消羁押后,尹前总统一度以非羁押状态出庭。
然而,内乱特检(特别检察官赵恩硕)启动后,7月因涉嫌妨碍公调处执行逮捕令而被追加起诉,局势再度急变。法院以存在毁灭证据之虞等为由签发羁押令,尹前总统在约4个月后再度被羁押。重新被收押于看守所的尹前总统以健康原因及特检违宪为由,一度自行不出庭。审判部因此在被告人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审判。
尹前总统再次出现在法庭是在缺席审判进行16次之后的去年10月30日。前陆军特种战司令官郭钟根作为证人出庭时,尹前总统亲自发言,试图弹劾证人的可信度。郭前司令官作证称,尹前总统在紧急戒严当时曾表示“就算砸破门也要进去把人拖出来”。当尹前总统问“向国会投入军队不是为了维持秩序吗”时,郭前司令官强烈反驳称“这是无法接受的说法”。郭前司令官还作证称,在建军节活动后的晚宴上,“尹前总统点了前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和部分政界人士的名字,指示把他们抓来”。
前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第一次长洪长源作为证人出庭时,围绕所谓“洪长源备忘录”展开了激辩。“洪长源备忘录”是紧急戒严当时前陆军防谍司令官吕仁兄通过电话口述的政界人士逮捕组名单、由洪前次长记录下来的文件。洪前次长陈述称,当时记下了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国会议长禹元植等人的名字。据悉该备忘录包括洪前次长的手写初稿及助手代笔本等,共书写过三次。其中助手书写的第二份备忘录已被销毁。尹前总统在法庭上形容该文件初稿“字迹像蚯蚓一样”,质疑备忘录的可信度。对此,当尹前总统问及“吕仁兄对政界人士实时定位追踪”时,洪前次长反问“吕仁兄是没有接受总统任何指示而独自判断的吗”,“这不是把责任推给部下吗”。
审判部去年12月底将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前警察厅长赵志浩等军警核心相关人员的案件并案审理,进入审理收尾阶段。在此过程中,结案庭持续时间之长,以致出现“法院版拉布”的说法。原定于上月9日结束的辩论在延期一次后,于同月13日结束。13日的结案庭同样在长达约17小时的辩论后结束。检方继1996年前总统全斗焕案之后,首次对前总统求处死刑。尹前总统在最后陈述中主张,紧急戒严是“为唤醒国民的信息式戒严”。
审理如今只剩宣判。在内乱首要案辩论终结期间,前国务总理韩德洙和前行政安全部长官李祥敏的内乱重要任务从事案中,法院认定紧急戒严构成内乱。各审判部认为,动员军警试图使国会职能瘫痪的行为,符合刑法第87条规定的“颠覆国宪目的”和“暴动”要件。在公调处逮捕令案件中,公调处的内乱罪侦查权也获得认可。
法律界有观点认为,由于基本是以相同事实关系为前提作出判断,尹前总统的内乱首要案中认定内乱成立的可能性很高。不过,与宣布戒严本身的违法性无关,其在实施过程中直接介入到何种程度,预计将成为最终判断的核心。
从取消羁押与再度羁押、16次缺席审判、与证人的公开激辩,到长达17小时的结案庭。持续一年的攻防结论将于19日在法庭上作出。就一审而言,也有人提及在象征意义上判处死刑的可能性。如同30年前的前总统全斗焕案那样,一审法庭是否会判处死刑备受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