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对国家财政而言犹如氧气。氧气不足,自然要先改变呼吸方式才能生存。2023年56.4万亿韩元,2024年30.8万亿韩元。建国以来规模排名第一、第二的税收缺口都发生在尹锡悦政府时期。由于氧气严重不足,甚至到了削减大规模研发(R&D)预算、让人憋气的程度。
最近20年出现税收短收的年份包括2012年、2013年、2014年、2019年、2022年等。其中除2014年(约10.9万亿韩元)外,短收规模均不足每年10万亿韩元。相比之下,2023年(56.4万亿韩元)和2024年(30.8万亿韩元)两年合计出现约90万亿韩元的“税收缺口”,相对鲜明地暴露出尹锡悦政府时期财政运作的混乱。
随着氧气不足使国家财政难以为继,尹锡悦政府采取了动用外汇平准基金、将地方交付税和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作不用处理等方式,进行了某种“粉饰会计”。
尹锡悦政府在“税收”不足时粉饰会计
去年的本预算也是如此。2024年底预算审议过程中,当时执政的国民力量党反发称共同民主党大幅削减预算并单方面通过。尽管如此,结果按本预算口径的国税收入仍未达预期,出现8.5万亿韩元的税收短收。
特别是当时国会预算审议草草收场,背后很大程度上受到紧急戒严事态导致政治日程事实上瘫痪的影响。尹锡悦政府在岁入、岁出预测接连失准的情况下又叠加政治不稳定,难以回避自己损害财政运作公信力的批评。
没有预算编制能力却搞紧急戒严
最终前总统尹锡悦被弹劾,经过6月大选,李在明政府成立。政府成立仅一个月后的去年7月,为发放民生恢复消费券等编制了约31万亿韩元规模的追加更正预算案。
李在明政府选择的不是“憋住呼吸”,而是“更换氧气瓶”。成为在野党的国民力量党批评这是“撒现金”“借债办宴”,但至少在税收走势发生变化的情况下,通过正式程序调整岁入岁出(岁入更正),并打开使执行正常化的通道,这一点难以否认。其结果是阻止了本可能接连发生的税收缺口。
有观点仅将追加更正预算视为“撒现金”。这种批评并非完全错误,但追加更正预算本质上也是在税收走势发生变化时,正式重新匹配岁入与岁出的程序。若预计出现税收短收,就需要调整岁入预测,并据此一并修正支出。
在此过程中,变更事项须经国会审议、表决。行政部门报告经济形势变化和税收不足的原因,国会对其进行审查。归根结底,追加更正预算不仅意味着“多花钱”,也是行政部门与立法机构通过制约与平衡,合法、透明地重新调整国家财政的机制。
追加更正预算也具有岁入岁出再调整机制的意义
尹锡悦政府以编制追加更正预算可能损害财政健全性为逻辑,坚持在不进行岁入更正的情况下,通过动用结算剩余金、基金、可用财源等方式应对。对此,国会预算政策处指出:“如果因税收短收需要修改预算,原则上应通过追加更正预算经国会审议、表决。”
此外还有担忧指出,动用外汇平准基金等可用财源填补缺口的方式,在财政运作的透明性和正当性方面可能产生副作用。结果政府难以回避绕过国会监督运作国家财政的批评。
李在明政府以追加更正预算使尹锡悦预算现实化
李在明政府通过追加更正预算,使尹锡悦政府编制的“本预算”现实化。结果2025年国税收入为373.9万亿韩元,同比增加37.4万亿韩元,也比去年6月追加更正预算中经岁入更正下调后的预测值(372.1万亿韩元)多征收1.8万亿韩元。也就是说,三年来首次征收到超过预算的税款。
财政部门相关人士解释称:“修正了尹锡悦政府错误预测的税收(岁入更正),并据此使执行正常化,结果避免了税收短收。”即这是将上一年度编制的尹锡悦预算的“过高预测”现实化的结果。可以认为,李在明政府承认税收不足并按正式程序作出调整,使尹锡悦政府时期扭曲的财政运作恢复了正常。
运气也不错。自去年下半年起,在发放民生恢复消费券等效果带动下内需景气呈现回暖,加上半导体超级周期等推动出口走强,税收也开始增加。自然是“法人税+劳动所得税”拉动了税收反弹。尽管此前下调了法人税、全方位实施企业税额抵扣,但在尹锡悦政府期间始终未能反弹的法人税终于增加了。
民生消费券效果……“景气回暖、半导体走强”扩大税收
随着企业业绩改善,工资也随之上涨,进一步拉高税收。企业业绩改善使法人税收入增加22.1万亿韩元,就业人数增加和工资上涨等影响使所得税收入增加13万亿韩元。此外,国内股市行情火爆带动成交金额增加,农渔村特别税也多征收2.2万亿韩元。
经济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具润哲10日也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表示:“这是去年为实现负责任的财政运作,本届政府成立后经国会讨论(2025年7月)以追加更正预算修正税收估算,以及景气回暖共同反映的结果”,并称“今后也将为可信赖的财政运作竭尽全力”。
随着岁入状况改善,岁出方面也拿到了“正常化”的成绩单。总岁出执行率为97.7%,为最近5年最高。不用额减至10万亿韩元,为5年来最低水平。与税收短收局面下反复出现下半年限制执行、不用额扩大等副作用的走势相比,财政运作的体质已完全改变。
体质转变后财政运作的信心……没有赤字国债的追加更正预算
总统李在明上月在新年记者会上曾划下界线:“因为传出要搞追加更正预算的消息,有人非常担心‘是不是要发行几万亿、几十万亿韩元赤字国债来搞追加更正预算’,那种事不会做。”这看来是对体质已变的财政运作的信心。
实际气氛是,随着今年企业业绩比去年改善、并带动景气改善全面展开,市场预计可能出现大规模超收税收。受半导体超级周期和法人税率上调1个百分点影响,今年法人税收入预计将比去年进一步增加。
近期突破5500点的KOSPI指数等股市行情火爆,证券交易税也很可能多征收;若经济增长率如政府预期今年恢复到2%左右,所得税等整体税收状况也将改善。市场已认为今年可能出现10万亿韩元以上的超收税收。(今年国税收入预算390.2万亿韩元)若如此,则可在不发行赤字国债的情况下进行追加更正预算。
李在明政府的财政运作,将不再以“修正”尹锡悦政府编制的预算的成绩单被评价,而是以从一开始就自行“设计”的今年预算受到评价。即便进行追加更正预算,也不应局限于现金支援。只有同时明确“景气回暖引水”的政策目标与岁入岁出正常化的财政原则,政府的“真实实力”才会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