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4日深夜12时58分,一名警察公务员通过警察内部网络向警察厅厅长呼吁:“不应服从非法戒严布告令,必须守护国会。”仅在约2小时前的10时23分,前总统尹锡悦宣布12·3紧急戒严,这名警察只能通过电视直播和社交媒体看着警察同僚被动员,字句间流露出沉痛心情。当时投入戒严的军人约1600人,警察约2000人。
首尔警察厅也有所行动。首尔警察厅建议解除违宪的封锁国会措施,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领导层接受该建议,12月3日晚11时起国会封锁一度解除约30分钟。几乎同一时间,接到国家安保室指示、要求向主要国家发送总统“戒严正当化信息”的外交部职员,或无视指示,或有意拖延。
判定“戒严违宪”的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曾一度解除国会封锁
这些都是尊重宪法政府革新工作组(TF)调查中确认的12·3戒严期间公务员进行抵抗的案例。尊重宪法TF依据去年11月24日国务总理金民锡的指示成立,与49个机构各自的TF合作,对总计20个机构是否参与12·3戒严展开调查。
国务调整室室长尹昌烈12日在政府首尔办公楼举行的尊重宪法TF结果汇报中表示:“已确认12·3非法戒严是一场具备立体动员政府全部职能的实施计划的‘自上而下的内乱’。”尹室长补充说:“始于权力顶点的判断与指示,不仅传达至掌握武力的军队、警察,还传达至具备相关职能的多个机构,颠覆宪政秩序的危险真实存在。”
尹室长还表示:“宪法被颠覆的危险明确存在,并已进入有组织的实施阶段,而阻断这一危险信号的正是各位国民。”
“12·3非法戒严是‘自上而下的内乱’”
在全部部门范围内,尊重宪法TF正在推进的后续措施包括:以高级公职人员为主的惩戒要求89件、注意与警告82件、移送侦查110件等。其中大多数为高级公务员(中央部门)、中校(军队)、总警(警察)级以上的高级公职人员。警察中参与内乱者亦不在少数,共有16名总警级人员被列为重惩戒对象。出于个人信息保护及现行侦查中辩护权的考虑,未公开其具体信息。
军方牵涉人员众多,调查范围广泛。因此,与尊重宪法TF分开,依据上周开始实施的修订版军事法院法,新设了可对涉外事件一并侦查的内乱专责侦查本部,并将通过该机构推进以侦查为中心的综合后续措施。与尊重宪法TF分开、持续开展自身“国防特别侦查本部”活动的国防部宣布,已掌握直接或间接参与戒严的人员约180名,其中114名已移送侦查或正在侦查中。包括与侦查对象重叠的人员在内,48名将被要求惩戒,75名将受到警告及注意处分。
没有能阻止“那一夜”的制度
完善制度以防12·3戒严之类事件再次发生,仍是我们所有人的课题。国务调整室国政运营室室长沈钟燮解释称:“各中央行政机关都设有负责法律审查的部门,但当时未能发挥应有职能,甚至反而为内乱的正当性提供支撑”,“需要制度性补充,这是参与TF的公务员和咨询委员的一致看法”。尊重宪法TF咨询委员、开放者们律师事务所代表律师金正民补充说:“最终只能听从机关首长的判断,但大多数人明知(违宪)却坐视观望。”目前的制度性补充正通过修订戒严法、正在推进修订的军人事法、以及在讨论中的“废除公务员服从义务”等方式展开。
同为咨询委员的军人权中心所长林太勋提到了“非法命令与合法命令的界线”。他指出,在韩国社会,尤其是在格外重视上命下从的军队等场所,修法保障“在良好执行命令体系的同时拒绝非法事项的权限”十分重要。林所长补充说:“这既是国会的责任,也是市民社会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