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在韩国翻译出版的《印钞的帝王,美联储(The lords of easy money)》一书,讲述了2010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的决策过程。该书以反对当时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推动的第二轮量化宽松(QE)的堪萨斯城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托马斯·霍尼格为中心展开叙述。
量化宽松是指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那样的经济危机情况下,仅靠调节政策利率无法调控货币量,因而由中央银行直接购买国债以供给资金的方式。第一轮QE自2008年11月至2010年3月,规模为1.75万亿美元;第二轮QE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规模为6000亿美元。
近来国际金融市场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美联储主席被提名人凯文·沃什也被视为曾反对第二轮QE的人物。在被提名为美联储主席之前,他就对美联储的QE、资产负债表扩张以及充裕准备金体制持批评立场。由于市场担忧沃什可能缩减资产负债表,出现了包括黄金和白银在内的各类资产价格齐齐暴跌的冲击。
正如沃什等经济学家所批评的,美联储的QE是一项受到诸多批评的政策。大规模QE不仅引发通胀压力,还扭曲了资产分配,加剧了收入与资产的不平等。世界各国政府也被批评依赖美联储撒出的廉价资金,不负责任地扩大财政。
问题在于,越来越多的观点认为,即便沃什出任美联储主席,也难以终结“廉价资金(easy money,以低利率借钱投资)”时代。国际金融中心纽约事务所所长权道贤在《下任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缩表的逻辑与现实约束》报告中表示:“尽管对大规模资产负债表的副作用有问题意识,但回归小规模资产负债表在现实中很困难,更为渐进的方式与政策上的妥协不可避免。”
认为缩表并不容易的理由,是QE之后美国银行体系已适应了“充裕准备金”体制。银行以当前准备金水平为基准管理内部流动性,监管当局也据此进行压力测试。甚至有评价认为,若美联储削减准备金,银行体系出现裂缝将不可避免。
在金融体系对流动性依赖度上升的情况下,美联储缩表会给市场带来冲击,这也是认为难以推进的依据之一。美联储曾在2019年尝试量化紧缩(QT),但在回购利率飙升引发冲击后中止,去年也发生了同样的现象。若因缩表导致美国财政部在市场上发行更多国债,供需状况可能进一步恶化。
若美联储将持有的国债转移至民营银行,可能产生另一个问题。民营银行国债持有量增加会加大其利率风险暴露,出现硅谷银行(SVB)事件那样市场冲击的可能性将上升。
在此背景下,财政部长贝森特表示,他并不认为沃什会迅速着手缩减资产负债表。有观点认为,短期内可能维持现行体系,同时推进渐进式变化。
权所长表示:“沃什预计会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降息要求更为接纳”,但同时指出:“与回归小规模资产负债表体制一样,现实约束条件很多,因此不会大幅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