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4 | 박창규 기자

从圣水洞到与弱者同行…“系统设计师”吴世勋的首尔20年记录[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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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四选连任的首尔市长吴世勋,其市政理念与行政经验,以及背后的各种故事,被收入一本新书。吴市长的新著《设计首尔市民的自豪感》聚焦于近20年来以首尔为舞台推进的主要政策,重新梳理这些政策基于何种理念与设计而推进。

圣水洞成功的引擎是“首尔林·产业·消费”

书的前半部分着重讲述的案例是圣水洞。吴市长认为圣水洞如今成为“热门地标”的原因,在于“首尔林”“产业”“消费”的三角结合。首先,2002年时任首尔市长李明博提出首尔也需要像纽约中央公园那样的休憩空间,在纛岛赛马场旧址建成了首尔林。吴市长将此表述为周末与夜间人流涌向圣水洞的“压倒性外部引流装置”的诞生。

此后,圣水洞通过准工业地区发展规划以及引进信息通信(IT)、研发(R&D)产业,形成了平日白天的常住人口。接着,因放宽管制引入民间资本,咖啡馆和文化、消费设施进驻,消费随之爆发。吴市长指出:“人们以为是那些‘潮’的咖啡馆造就了今天的圣水洞。但顺序恰恰相反。先来的是就业岗位。”他特别把“不干预的行政”列为圣水洞成功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吴市长一贯主张,首尔市只是放松管制、搭好平台,而在这个平台上把旧工厂改造为文化空间的,是民间的活力。

事实上,若撇开SAMPYO Remicon圣水工厂用地,很难谈论圣水洞一带的变化。对于2022年3月28日举行的SAMPYO Remicon圣水工厂拆除开工仪式,吴市长评价为“这是重新打通过去10年间在理念与管制起伏中被彻底堵塞的首尔血管的象征性仪式”。对他而言,过去10年是“白白流逝的宝贵时间”。现代汽车曾计划在此建设110层高的全球商务中心(GBC),投资2万亿韩元创造就业,但在2011年市长更替、“禁建超高层”管制生效后化为泡影。吴市长表示:“如果当时的计划得以实现,如今我们就会在圣水洞见证大韩民国经济版图的改变”,“管制会让城市的心脏停跳,而灵活性会让城市重新起舞,圣水洞过去20多年证明了这一事实”。

“开发主义者”争议与东大门设计广场的逆转

一些人贬称吴市长为“开发主义者”。他也承认自己确实是开发主义者,但表示“首尔市过去20年最用心开发的,既不是公寓也不是大楼,而是历史”。他在书中强调,自己的开发不是填满混凝土,而是通过“腾空”“拆除”“连接”来复苏600年古都首尔的气息;要通过开发抬高的不是房地产价格,而是首尔的“自豪感”。他甚至形容自己是“痴迷于如何让首尔市更出彩的人”。

他大力推进的首尔市设计政策,也是让首尔成为出彩城市的尝试之一。书中写道,东大门设计广场(DDP)在设计与施工阶段曾遭遇“作秀行政”争议和浪费税金的批评,但开馆后累计访客、自主收益、财政自立度等指标不断改善,如今已成为代表首尔的设施。他表示“开馆10年就突破累计访客1亿人次,仅自主收益就达1600多亿韩元,财政自立度超过100%”,将东大门设计广场作为设计与文化政策的代表性成果提出。

“与弱者同行”与保守的角色

吴市长在书中也谈到了他所理解的保守派角色。他认为,对于在竞争中落后的人,不应把他们推到社会之外,而应支持他们重新站起来;并主张应向起跑线不同的人提供必要的支持。

吴市长说,自2013年起约一年间,他在秘鲁、卢旺达等地担任韩国国际协力团中长期顾问,亲眼确认了仅靠国家整体增长并不能改善弱势群体生活的现实。他表示:“对涓滴效应的信念已经崩塌。如果没有阶层流动的梯子,贫困只是一种刑罚”,并由此坚信“如果没有专门照顾贫困和困难群体的‘梯子’(政策),他们永远无法跟上”。

吴市长2021年重返首尔市长岗位后提出的“与弱者同行”这一关键词,正是源自这一背景。包括引入弱者同行指数,以及为弱势群体学生提供教育项目的“首尔学习”、面向弱势群体的收入保障制度“垫脚石收入”,都融入了吴市长的这一理念。他强调:“真正的保守不主张机械的平等”,“不把在竞争中落后的人烙上失败者的印记,而是伸出手让他们重新站起来奔跑,给起跑线不同的孩子穿上结实的鞋子,这才是守护共同体的可靠安全保障,也是可持续增长之路”。

书中还详细记述了吴市长为何全力投入提升首尔城市竞争力的缘由、成为江南北均衡发展基础的财产税共同课税引入背景,以及把孤独纳入行政领域的“照护孤独政策官”新设内情等。尽管如此,对于那些仍把吴市长评价为只执着于外形的“土建市长”的人,他在书末这样表示。

“砌砖垒墙的硬件时代已经过去。真正的变化来自看不见的地方,来自革新城市操作系统(OS)本身的软件力量。过去这些年我用心积累的,并非表面可见的地标,而是让首尔这个巨大有机体自行生动起来的‘看不见的设计’。”

即使看待城市的视角不同,对于希望理解围绕首尔这座城市的主要政策提出背景与脉络、以及吴市长为何专注于首尔这座城市的人来说,这本书都将是有用的参考资料。尤其推荐给思考首尔未来方向的人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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